
新生開學季,我受邀回母校演講,卻被學姐攔住。
“辰奕就在樓下,你要是再不去服軟,他真要跟溫珂寧結婚了。”
周辰奕是我相戀四年的學長。
我們本來約好畢業就領證。
後來,閨蜜溫珂寧確診抑鬱症。
周辰奕替她跑手續、陪她複診,連我們的專屬日子也失約。
我提醒他注意邊界。
他卻理直氣壯:“要不是你的閨蜜,我才懶得理她。”
直到畢業前夕,我們在街頭遇到持刀歹徒。
危急關頭,周辰奕把失神的溫珂寧拽到身後,又將我推向刀口。
“你學過散打能躲開,珂寧膽小,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倒在血泊裏,死裏逃生後,一個人南下入職大廠。
學姐還在勸:
“他找了你五年,怎麼會不愛?”
我撫摸著隆起的小腹,滿眼諷刺。
當年是他主動推開我的。
如今我都顯懷了,他怎麼還沒釋懷。
......
“簡心,聽學姐一句勸,跟他低個頭,不丟人。”
學姐拉著我的胳膊,一副為我好的模樣。
“周辰奕現在是騰股科技最年輕的總監,跟了她,你不吃虧。”
“你一個人在外麵漂了五年,看你今天穿得這麼寒酸,總該知道現實有多難了吧?”
我神色未變。
身上是老公找人定製的孕婦服,簡潔卻舒服,剛好妥帖藏住我的孕肚。
學姐還想繼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周辰奕穿著西裝,身邊跟著一襲白裙的溫珂寧。
五年沒見,他看起來更沉穩了些。
看到我,周辰奕的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我的臉,帶著一絲了然。
“氣消了?”
他走到我麵前,語氣得意。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溫珂寧往他身後縮了縮。
“簡心,你別誤會。醫生說我在人多的地方容易心慌犯病,辰奕不放心,才寸步不離地護著我。”
周辰奕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安撫般拍了拍。
“沒事,有我在。”
他轉頭看向我。
“既然來了,晚上的校慶晚宴,你陪我一起出席。”
“當年你不辭而別,害得珂寧被同學誤會,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既然你回來了,剛好趁今晚跟大家解釋清楚。”
我冷漠地打斷周辰奕:“抱歉,我沒興趣。”
周辰奕立刻麵露不悅。
“安簡心,五年了,還沒鬧夠?”
“當年那種情況,珂寧受到驚嚇會犯病,你練過防身術能自保,我隻能先護著她。”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剛在一起時,我隨口提過一句,去散打體驗課玩過兩天。
他竟真覺得,我能憑這個去空手奪白刃。
學姐見狀,連忙在一旁打圓場,話裏話外卻全是指責。
“是啊,簡心,珂寧是你的閨蜜,你吃什麼飛醋?”
“辰奕一直在等你,別人想要這福氣都沒有,你別不識好歹了。”
我看著周辰奕那張理所當然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當年那場持刀搶劫,歹徒的刀尖離我隻有幾厘米。
他毫不猶豫地把溫珂寧護在身後,順手將我推向了刀口。
鮮血染紅我的白襯衫,他在救護車來之前,抱著溫珂寧上了別的車。
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兩個星期,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出院後,我拉黑他的聯係方式,一個人南下。
在無數個加班到深夜的日子裏,我一點點把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縫補好。
他轉頭卻跟同學們說,我是因為嫉妒溫珂寧,才不告而別。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周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
“既然當初選擇護著她,現在就少在這兒裝什麼深情大度。”
周辰奕的臉色沉了下來。
“安簡心,你非要把場麵弄得這麼難看?”
“這次優秀校友的推薦信是我保的你。”
“如果這是你求人的態度,下午的演講你也不用去了。”
推薦?若非校長親自邀請,我根本懶得回來。
高考那年,我為了周辰奕放棄最愛的專業,轉去讀了金融。
他一直覺得,我的人生是依附著他存在的。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隨你的便。”
轉身離開時,溫珂寧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辰奕,簡心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要不我去跟她道歉吧?”
周辰奕輕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以為意。
“隨她去。”
“在外麵碰了壁,早晚得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