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後,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麵部輪廓線條柔和。
麵上皮膚白皙,眉眼間裹挾著些清冷感。
尤其那雙眼睛,看向他的時候,眼底無半分的溫度。
一開口的語氣,更滿是不耐煩。
好似連看見他,都覺得晦氣。
看著秦嫣對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男人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似的,有些悶。
宋硯修眉頭緊鎖,煩躁的扯了扯領口,隨後抬腳進房間。
下一秒,扯著秦嫣的胳膊,就將人抵在了牆上。
“別和我置氣了行不行?昨天的事情,我能和你解釋。”
秦嫣則眉頭皺的更狠,眼裏滿是厭惡和排斥:
“讓開,我不想聽。”
“冤枉都已經冤枉了,還有什麼解釋的必要?”
“畢竟到現在,你都不願意去查,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其他的,還重要嗎?”
“起開,我要去洗澡了。”
秦嫣整個人都被抵在牆上動彈不得,她開始用力的掙紮著。
她胳膊的皮膚白皙,很快,就被男人捏的紅了一圈。
秦嫣越是掙紮,宋硯修的力氣就越大。
他用力將秦嫣整個人都緊緊的禁錮在懷裏,男人下頜繃的很緊,眼底翻湧著煩躁。
“秦嫣,你就非要和我鬧到這個地步嗎?”
“昨天的事情,我也是有自己的考慮和苦衷的。”
“你給我個機會,聽我好好解釋,行嗎?”
“你情緒先別那麼激動,我們好好談談。”
掙紮的累了,秦嫣索性也不動了。
她就這樣無奈的看著宋硯修:“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起開,我再說最後一遍。”
秦嫣越是這樣什麼都不想聽,宋硯修就越是要證明什麼。
他自顧自的開始解釋:“秦嫣,你能不能別再裝了?”
“你自己本身就有病,再加上以前傷害過容姍這麼多次,這次的事情,你讓我怎麼相信?”
“當時那個情況,我隻能......”
然而,宋硯修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劇痛驟然從下腹傳來,一股尖銳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秦嫣一點都沒手軟,用了十足的力氣,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襠部。
宋硯修嘴裏的話,瞬間戛然而止,被踹的悶哼出聲。
男人剛才心裏積壓的煩躁盡數被劇烈的鈍痛碾碎,彎腰下去,高大的身軀佝僂著。
一隻手死死捂住下腹,額角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半天,都說不出來完整的話:“秦嫣,你真狠......”
秦嫣眼神冰冷且慵懶的看著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沒有絲毫的心疼:
“我說過了,最後一遍。”
“別總讓我多費口舌。”
“現在從我房間滾出去。”
宋硯修此刻佝僂著腰身,扶著牆,麵色慘白,呼吸都有些急促:
“讓我緩緩......”
秦嫣沒跟他多廢話,直接伸手推他,將人從房間裏趕出去。
宋硯修就這樣被鎖在外麵。
隨後,浴室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宋硯修的麵色徹底沉下來,難看至極,黑眸都壓不住翻湧的戾氣。
男人繼續彎腰扶牆,慢慢緩著勁。
不知道緩了多久,宋硯修這才慢慢直起腰身,他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的跳。
後槽牙幾乎都快忍得咬碎。
秦嫣,真是好樣的。
以前無論鬧的多厲害,她都不會對他動手。
現在怎麼越來越瘋了?病情又惡化了?
還是他太慣著秦嫣了,現在慣的她無法無天!
男人咬著後槽牙,冷哼了聲,就生氣的離開了。
等秦嫣洗完澡出來,門外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身上穿著淡粉色的睡衣,坐在床邊,將頭發擦幹,隨後視線落在床頭的婚紗照上。
秦嫣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首飾盒,就直直的砸了過去。
精致的婚紗照瞬間四分五裂,堅硬的玻璃碎片全碎在了床上。
照片裏,兩人相擁的模樣被割裂。
定格的甜蜜也被拆成零散的碎片。
秦嫣眼底的情緒,沒有半分的起伏。
去他媽的渣男和小三,背叛婚姻的人就該死。
很快,秦嫣打電話,讓傭人王媽上來了一趟。
看著房間裏的一片狼藉,王媽立馬低頭恭敬道:“太太,您吩咐。”
“把房間收拾幹淨,婚紗照直接拿出去扔了。”
“還有這些。”
說著,秦嫣伸手將化妝桌上的首飾盒,全扯了出來。
裏麵放的,全部都是她這些年攢著的名貴珠寶。
但能讓她珍藏起來,根本舍不得戴出去的,也都是宋硯修送的。
“全部都拿去賣了。”
“啊?”
王媽都愣了下:“太太,這些都是先生送的,您平時最寶貴這些東西。”
“您確定要賣?”
秦嫣點頭:“嗯。”
現在留著宋硯修送給她的東西,秦嫣隻覺得膈應。
隨後,她將無名指上一直帶著的鑽戒也給薅了下來。
“這個也賣了。”
“錢直接彙款到我賬戶上。”
王媽連忙接過鑽戒,小心翼翼的應著:“好的。”
秦嫣轉身朝著外麵走,想起什麼,又吩咐著:
“對了,我喜歡粉色,床品四件套全部都換成我喜歡的顏色。”
“衣櫃裏宋硯修的那些衣服,也一起都扔了。”
“我先去客房休息,明天我要看見一個,讓我滿意的房間。”
“好的太太。”
在客房的大床躺下,想起剛才宋硯修那吃癟的表情,秦嫣就覺得心情頗好。
隻要他不爽。
她就爽了。
第二天舞團排練還算順利。
昨天給了孟瑤一個下馬威,今天也沒人敢找她的麻煩。
但等晚上秦嫣收工下班時,就看見外麵停著的那輛黑色賓利。
是宋硯修的車。
看見她出來,後車廂的車窗降下,露出宋硯修棱角分明的那張臉。
“上車。”
秦嫣皺眉:“什麼事?”
“奶奶的電話,讓你回老宅吃飯。”
說著,宋硯修將手裏正在打著的電話露出來。
看見是宋老太太的電話,秦嫣這才繞過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去。
宋硯修將電話遞過來,秦嫣接過,唇角勾著抹笑:
“喂,奶奶。”
在她的記憶裏,還沒嫁進宋家的時候,宋家人就都不待見她。
隻有宋老太太是真心對待她的。
也不知道五年沒見,宋奶奶的身體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