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身為頂尖急診科醫生的我,在下班路上偶遇慘烈車禍。
我拚盡全力,從起火的車裏救出重傷的京圈首富千金蘇婉。
為了保住她的腿,我違規在現場為她做了緊急切開手術。
她醒後,卻當著無數媒體的麵哭訴。
說我在廢墟裏趁機猥褻她,故意劃傷她的大腿,是個變態。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唾罵的惡魔。
首富父親動用人脈,吊銷了我的執照,打斷了我的雙手。
我那相依為命的妹妹,被極端網友人肉,逼得從十樓跳下。
重來一世,我再次站在起火的車前。
滿身是血的蘇婉朝我伸出手,哭著喊救命。
我冷冷後退一步,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我是醫生,但現場存在爆炸風險,且無專業急救設備。”
“我拒絕進行任何非正規醫療幹預。”
“一切等消防和救護車來再說。”
......
“砰!”
汽車引擎蓋冒出濃烈的黑煙。
刺鼻的汽油味彌漫在空氣中。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盤山公路的邊緣。
前方十米處,一輛紅色的保時捷撞在護欄上,車頭已經變形。
車廂裏,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正在微弱地呼救。
是蘇婉。
京圈首富蘇家的掌上明珠。
看到這張臉,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前世雙手被生生敲碎的劇痛仿佛還在骨頭裏蔓延。
上一世,我也是在這裏遇到了她。
出於醫生的本能,我不顧一切衝上去,把她從卡死的座位上拽了出來。
當時她大腿動脈破裂,如果不立刻止血,根本撐不到救護車來。
我用隨身帶的裁紙刀,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替她做了緊急血管結紮。
我救了她的命,保住了她的腿。
可後來呢?
她在病床上哭得梨花帶雨,指著大腿上那道醜陋的刀疤。
“林醫生在車裏摸我,我反抗,他就拿刀割我。”
“他還威脅我,如果說出去,就讓我死在手術台上。”
我百口莫辯。
在這個流量至上的時代,首富千金的眼淚就是鐵證。
我被釘在恥辱柱上,家破人亡。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蘇婉微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透過破碎的車窗看到了我,眼睛裏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她拚命朝我伸出手,指甲上還貼著精致的碎鑽。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路過的幾輛車停了下來,幾個熱心群眾圍了過來。
“哎呀,這車快炸了!小夥子,你離得近,快去拉她一把啊!”
一個大媽焦急地推了我一下。
我順勢後退了三大步,直接退到了安全線外。
我掏出手機,打開了高清錄像功能,鏡頭對準了保時捷。
“各位,我是市一院的急診科醫生林澈。”
“現場汽油泄漏嚴重,隨時可能爆炸。”
“我沒有穿戴任何防護裝備,也沒有專業的破拆工具。”
“根據醫療救援守則,我不能在確保自身安全之前盲目施救。”
“我已經撥打了119和120,請大家也立刻退後。”
我聲音洪亮,吐字清晰,確保手機錄得一清二楚。
周圍的人愣住了。
大媽指著我罵道:“你這醫生怎麼這麼冷血!見死不救算什麼醫生!”
我冷冷地看著她。
“大媽,你要是覺得安全,你可以去拉她。”
大媽看了一眼冒著火星的車頭,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車裏的蘇婉似乎聽到了我的話,滿眼難以置信。
她大概習慣了所有人都圍著她轉,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人見死不救。
“林澈......我知道你......你是市一院的......”
她咬著牙,聲音裏透著一股怨毒。
“你不救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對著鏡頭,淡淡地說:“傷者目前意識清醒,還能出言威脅,生命體征暫且平穩。”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悶響。
保時捷的前引擎蓋竄起一團火苗。
人群嚇得尖叫後退。
蘇婉在車裏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我依然舉著手機,穩如泰山。
規矩,是用來保護好人的。
這一世,我寧願背上見死不救的罵名,也絕不會再給她任何反咬我一口的機會。
五分鐘後,消防車和救護車呼嘯而至。
消防員迅速撲滅了火,用液壓鉗剪開車門,把蘇婉抬了出來。
急救醫生衝上前,看到蘇婉大腿上噴湧的鮮血,臉色大變。
“動脈破裂!快!上止血帶!”
我默默收起手機,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蘇婉,前世我幫你縫合了血管,你恩將仇報。
今生,我看你這條腿還能不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