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塵散去。
我推開身上的鐵架,咬牙扶起哥哥。
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那件劣質紗裙。
不遠處的沙發上。
沈知珩正小心翼翼地捧著蘇若的手臂。
那是剛剛被我推倒時擦破的一點油皮。
“醫藥箱呢!叫救護車!沒看到若若流血了嗎!”
沈知珩衝著大堂經理大吼。
幾個服務員提著醫藥箱跑過去,圍著蘇若團團轉。
沒有人管被砸出血的我,也沒有人管手臂燙出大水泡的哥哥。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突然就不覺得疼了。
也不覺得難過了。
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拿出手機。
是一封來自法國的跨國郵件。
發件人是巴黎最頂尖的皇家醫療機構。
郵件內容是全英文。
“尊敬的葉南星女士,您寄來的東方傳統刺繡作品《萬物生》我們非常驚歎。”
“經過董事會商議,我們決定無償接收您哥哥哥哥的手術申請。”
“請於本周五前抵達巴黎,我們將提供最先進的人工耳蝸修複手術及全額費用。”
我看著屏幕上的單詞,反複看了三遍。
心裏的巨石落了地。
不需要李教授了。
也不需要沈知珩施舍的名額了。
我把手機收回包裏,走到主桌旁,拿起一把餐刀。
用力一劃。
身上那件劣質紗裙的裙擺被我割裂。
我脫下外麵那層沾血的薄紗,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這動靜驚動了沈知珩。
他轉過頭,看到我肩膀上的血,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板起臉,語氣嚴厲。
“葉南星,你看你幹的好事!”
“要不是你推倒若若,她根本不會摔在危險區,我也用不著去救她!”
“你還不趕緊過來給若若道歉!”
蘇若靠在沈知珩懷裏,眼底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我拿紙巾按住肩膀的傷口。
一步一步走到沈知珩麵前。
“沈知珩。”
他皺起眉頭。
“幹什麼?裝可憐沒用,必須道歉。”
我揚起手,將那枚價值千萬的訂婚戒指取下來。
用力砸在他的臉上。
戒指彈開,滾進沙發縫裏。
“你以為我愛你,就能連我哥哥的尊嚴一起踐踏嗎?”
沈知珩捂著臉,滿臉錯愕。
“你瘋了?你哥的耳朵不想治了?”
我冷笑出聲。
“留著你的名額,去治蘇若的腦子吧。”
“從今天起,我不愛你了。”
“你們倆,真讓我惡心。”
說完,我轉身扶起哥哥,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