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陸風止押著拉下車的時候,我還在恍惚。
直到眼前出現沈念鹿被一個男人拿刀抵著脖子,意識才清醒過來。
“陸叔....爸!”
“救我,他們說是受人之托!”
“可是這段時間,除了陸聽他們,我們沒得罪過什麼人。”
“爸,你救救我,我好害怕!”
在沈念鹿喊爸的時候,陸風止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
意識到我並不驚訝時,他皺起眉頭。
“你知道了?”
我沒說話,平靜的眼神裏帶著諷刺。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刺傷,眉間一條深深的溝壑。
“念鹿是我的孩子沒錯,我承認我對不起你們。”
“你們有什麼不滿大可以衝我來,讓他們放了念念。”
“條件由你提。”
我冷笑一聲,“陸先生真是愛女心切,什麼都願意麼?”
“哪怕是你手上的所有股份?”
他深吸一口氣,嗯了一聲。
我笑了,想起陸風止斷水斷電,寧願我瀕死也要從媽媽手裏要走外公留給我們的股份。
想起隻要沈念鹿哭一哭,他就衝在前麵不分青紅皂白的教訓我。
想起媽媽下跪時的臉。
這些年,和陸風止的點點滴滴都像是昨日雲煙,風一吹,散的無影無蹤。
我突然很想笑。
也真的笑出聲了。
我抬手擦眼睛,沒有一滴眼淚。
陸風止不耐煩了,搡了我一把:
“趕緊,讓他們把念念放了我馬上就給你簽股份轉讓協議,說到做到。”
我緩緩道:“真是父女情深,可惜了。”
“我和這群綁匪並不認識。”
“至於是誰綁的,你想想自己得罪過的仇家吧。”
陸風止臉色脹紅,揚起手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見人!人命關天還嘴硬!”
“和你媽一樣!”
他對著對麵吼道:
“你們這樣,無非就是為錢。”
“你們雇主出多少,我出三倍!!把人放了!”
對麵的人對視一眼,問道:
“我們怎麼知道放了人,你會不會馬上報複,拿什麼信你。”
陸風止低下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將我扯起,
“看清楚,這才是我親生女兒,我拿她換。”
“給你們離開的時間。”
“這下可以了吧。”
他們聽到這裏,交換了一下眼神,答應了下來。
陸風止讓我拿著錢,走向劫匪。
這一秒,我清晰的看到劫匪的頭目和沈念鹿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是事情照計劃發展的胸有成竹。
我轉身抓著陸風止的手:
“沈念鹿被綁架是自導自演。”
“別送我過去!”
“我會被他們折磨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而陸風止笑了一下,一根根板開我的手指:
“別演了,你說的一個字我都不會信。”
“把念念換出來,作為補償我會把你媽給我的股份還給你們。”
“放心,外麵都是警察,等念念安全了我就馬上救你。”
我搖搖頭,肯定道:
“你不會的,為了她的安全,你不敢報警。”
“陸風止,你不會救我的。”
陸風止愣住了。
還沒等陸風止他張口,我拿著錢轉身離開。
和沈念鹿擦肩而過的瞬間,我聽到她用隻有我一個人的聲音說道:
“看吧,爸爸永遠會為了我放棄你。”
我沒回答。
沈念鹿撲到陸風止的懷裏,大聲痛哭:
“爸爸,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而我,被綁匪抓住,鉗子一樣的手掐得我生疼。
他仔細檢查了沈念鹿,確保沒有嚴重傷勢後,拉著她揚長而去。
沈念鹿問:
“爸,聽聽怎麼辦?”
陸風止猶豫了片刻,答:
“下手的就是他們找的人,能把她怎麼樣?”
“錢給夠了,他們不會做什麼的,走吧念念,現在你最重要。”
“你看你,臉色差的不像樣,等回家讓你媽給你補補。”
身後,劫匪一刀插在我的手臂上。
在我的慘叫聲中,發出陣陣笑聲。
“陸家大小姐,沈芸和沈念鹿小姐說了,要給你長長教訓。”
“好好享受吧。”
刺骨的劇痛不斷從我的四肢襲來。
他們興致勃勃的在玩一種很血腥的遊戲。
每人一刀,看哪一刀我慘叫的聲音最大。
勒緊我的脖子,直到快窒息的時候鬆開。
最後他們玩膩了,開始撕我的衣服。
我聽著刺啦的聲音,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小時候。
陸風止和媽媽帶著我去摩爾曼斯克追極光。
極光沒有追到,我們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我說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一輩子。
陸風止笑著問,“那爸爸媽媽老了,先一步離開你了怎麼辦?”
我說,“那等我老了就等著你們來接我。”
“咱們一家人還會團聚。”
眼角流下淚來,熱熱的。
劫匪的手摸上我身體的那一刻。
我猛然暴起,跑到窗戶前,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耳畔是呼嘯的風。
眼前閃過最後一幕,是離開時媽媽擔憂的臉。
她還在等我回家,可惜......
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