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好要多少錢?」
醫生問我服藥多久了。
「十二年。」
媽媽臉色煞白。
「你六歲就開始吃了?」
「差不多。」
「誰給你的?」
我打開收款碼。
「重要情報,一百萬。」
沈硯怒了。
「全家都在擔心你,你還要錢?」
「你擔心是你的事,我收費是我的原則。」
他咬牙轉賬。
「以前的養父。」
「他為什麼給你吃藥?」
「他說是維生素。」
爸爸追問:「後來知道不是,為什麼還吃?」
「他給錢。一顆十塊,十歲後漲到二十。十五歲時我發現會流鼻血,屬於高風險項目,漲到五十。」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硯死死盯著我。
「錢比命還重要?」
「活著也要花錢。」
我低頭整理報告。
「沒錢會餓,會挨打,還會被賣。命又不能拿來買飯。」
沈柔躺在隔壁,忽然哭了。
「姐姐,我不治了。那兩千五百萬,你留著救命吧。」
我立刻拒絕。
「合同無法履行,應該退款。」
沈硯眼神微動。
我繼續說:
「不過檢查費八百萬,疼痛費五百萬,精神損失費兩百萬,隻退一千萬。」
他眼裏的感動瞬間消失。
「你果然隻認錢。」
「不然認你?你還欠我四十塊抓手腕費。」
他黑著臉掃碼。
當天,專家發現我服用的藥會破壞造血功能,並改變血液檢測結果。
爸爸皺眉:「為什麼有人要這麼做?」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
「養父死前,讓我把這個交給親生父母。」
「他死了?」
「七天前,車禍。」
鑰匙屬於私人銀行保險櫃。
裏麵沒有錢,隻有一本服藥記錄和一部舊手機。
賬本顯示,我每吃一顆藥,養父都會收到彙款。
最後一筆,高達五百萬。
備注是:
“把她送回沈家,確保認親成功。”
媽媽的手開始發抖。
我打開舊手機。
裏麵隻有養父死前錄下的一段視頻。
他滿臉是血,呼吸急促。
「招財,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逼你什麼事都收費,連叫我一聲爸也要錢嗎?」
「因為隻有把每件事記成賬,你才能記住誰碰過你,誰給過你東西。」
我數錢的動作停了。
「你不是天生財迷,是我必須把你教成財迷。」
「沈家有人要你的命。」
「回去以後,誰第一個不計代價讓你捐骨髓,誰就是買藥的人。」
所有人的視線緩緩落在沈柔身上。
她臉色慘白。
「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她養父!」
手機忽然自動播放下一段視頻。
畫麵裏,一雙戴著珍珠手鏈的手把藥瓶推給養父。
女人的聲音清晰傳來。
「讓她吃滿十二年,再把她送回來。」
「柔柔的病不能再等了。」
媽媽低下頭。
她手腕上,正戴著一模一樣的珍珠手鏈。
視頻裏的女人也在這時轉過臉。
那張臉年輕了十幾歲,卻和媽媽一模一樣。
媽媽渾身一顫,手機摔落在地。
我看著她,慢慢調出收款碼。
「媽媽。」
「五百萬買我十二年的命,是不是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