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調房裏的冷氣,讓我連呼吸都帶著痛。
我蜷縮在角落裏,嘴唇凍得發紫,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於被打開,李慧和小張衝進來時,我已經燒得不省人事。
再次睜眼,是在熟悉的醫院。
自打許瑤過來,這已經是我來的第四次了。
護士正在換吊瓶,見我醒了,鬆了口氣:
“你高燒四十度,再晚點送來就要燒出肺炎了。以你這小脆板,怕是撐不過。”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許瑤畫著精致的莊容,踩著高跟鞋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狗腿子。
“呦,醒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看透一切的陰陽怪氣,
“裝得還挺像,四十度?要不要我叫醫生給你開個證明,好讓哥哥心疼你?”
我忍著疼痛的嗓子,一字一句開口,
“你真的誤會了,許子言,也是我哥哥,”
沒等許瑤說話,旁邊的狗腿子嗤笑一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誰不知道瑤姐才是許總疼成眼珠子的親妹妹,你還認上哥哥了,情哥哥吧?”
許瑤麵色難看,拿出一張紙拍在我臉上,
“這是離職單,我替你拿來了。簽完字趕緊滾,省得在公司裏興風作浪,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我沉默著沒動。
“不簽也行,”
她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退燒了就去發傳單吧,也不用大腦,正好適合你這種廢物鍛煉鍛煉。”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午的太陽把空氣炙烤得扭曲變形。
我縮了縮脖子,決定識這個時務。
“筆給我,我簽。”
“你千萬別後悔。”
許瑤愣了愣,隨即得意一笑,
“你走,對大家都好。”
我顫抖著手簽下名字,心裏默默說了句:
哥,到時候看你護我這個親妹,還是護這個假千金吧。
筆尖離開紙麵的那一刻,整個病房忽然安靜得詭異。
突然,許瑤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她接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電話那頭傳來同事帶著哭腔的聲音:
“許總,不,不好了!空調房起火了,火勢太大,大半個樓都燒沒了!”
“市場部檔案室全燒了,那些隻有紙質的貴重合同、產權證、合格證,全沒了!損失,預計上億!”
許瑤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網。
她身後的兩個狗腿子麵麵相覷,有個小姑娘已經腿軟得靠在牆上:
“瑤姐,她......她真的有點邪門......”
“閉嘴!”
許瑤白著臉嗬斥,可語氣明顯也有幾分心虛。
“這就是個巧合!是公司線路老化,跟她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手機彈出推送。
許氏集團,核心機密泄露,股市大跳水。
跌幅百分之五十,每秒都在蒸發數十萬市值。
股民們瘋狂拋售,股市亂成一鍋粥。
照這個趨勢下去,離破產不遠了。
與此同時,機場出口。
許子言正把精心挑選的禮物盒放進西裝內袋,滿臉紅光地坐上公司的車。
“去公司,快。”
他看了眼表,嘴角帶著笑。
原來,薑晚晚真是他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