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裏,沒有人睡著。
爸爸坐在我以前的房間門口。
那間房早就堆滿了雜物,門把手上的灰厚到能看見指紋的痕跡。
他沒推門。
隻是靠著門框,盯著把手上唯一一個沒被灰覆蓋的地方——最下麵的位置。
那是我夠得到的高度。
每次進門我都習慣用手掌包住把手往下按,因為手指的力氣不太夠,需要整個手掌使勁。
時間長了,把手下半截的漆磨光了一小塊。
他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個。
媽媽在陽台上站了兩個小時。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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