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是沈彥辭公司的五周年慶典。
按照他之前的安排,這也是他打算在圈內正式公開我還俗身份的日子。
我穿著他一個月前定做的高定禮服,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裏。
這件禮服是他按照我的尺寸改的,月白色的料子,剪裁得體。
"霜宜,你今天去幫忙盯著點酒水台吧。"
沈彥辭走過來,語氣隨意。
"服務生人手不夠,你做事細心,幫我分擔一下。"
我看著他身上筆挺的高定西裝。
"你是讓我去當服務生?"
沈彥辭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不識大體。
"隻是幫個忙而已,你計較什麼?你難道還想上台演講嗎?"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
"快去吧,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我端起托盤,走到了酒水台後。
半小時後,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程瑤溪穿著一身極其惹眼的紅色晚禮服走了進來。
那套衣服的牌子,和我身上的高定是同一個係列。
甚至她頸間戴的吊墜,都是我當初送給沈彥辭的定情信物。
她徑直走到沈彥辭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有人上前搭話。
"沈總,這位是?"
沈彥辭笑得一臉得意,並沒有推開程瑤溪的手。
"這是我認的妹妹,還在念大學,帶她來見見世麵。"
周圍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我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看著他們像一對真正的主人一樣穿梭在人群中。
路過酒水台時,程瑤溪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我端著托盤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喲,溫姐姐,你怎麼在這兒端盤子啊?"
她聲音不小,周圍幾個賓客轉過頭來看向這邊。
"早知道你這麼缺錢,我就讓哥哥多給你點零花錢了。"
她隨手拿起一杯紅酒,故意在托盤邊緣磕了一下。
酒杯傾斜,鮮紅的酒液盡數潑在了我的高定禮服上。
月白色的布料立刻暈染開一片暗紅色的汙漬。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程瑤溪毫無誠意地道歉。
"溫姐姐這件衣服看起來挺貴的吧?洗壞了可怎麼辦啊。"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大了起來。
"這就是沈總那個吃軟飯的未婚妻?"
"穿得人模人樣的,原來是個端盤子的。"
沈彥辭聽到動靜,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酒漬,又看了一眼程瑤溪。
"怎麼回事?"
程瑤溪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哥哥,我剛才想拿杯酒,溫姐姐突然把托盤抽走,酒就灑了。"
"她還罵我,說我不配穿這身衣服。"
沈彥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冰冷。
"溫霜宜,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就算嫉妒瑤溪,也不該在這種場合給我丟人!"
我看著他。
"監控就在你頭頂,你可以去查。"
沈彥辭冷笑了一聲。
"查什麼?查你這副小肚雞腸的嘴臉嗎?"
他指著大門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別在這裏丟我的臉!"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看好戲。
我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確定要讓我滾?"我聲音依舊平靜。
沈彥辭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宴會廳裏回蕩。
"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尼姑!"
"如果不是我看你可憐,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裏?"
我偏過頭,感受著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
這三年,我在佛前為他抄了上萬遍祈福經文。
最後換來他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巴掌扇碎了我的尊嚴。
程瑤溪站在他身後,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麵前這對麵目全非的人。
伸手摸進了口袋,按下了微型遙控器的開關。
"既然你不讓我查監控。"
"那我們就看點別的。"
我站在台下,看著大屏幕上緩緩亮起的光。
"你不是想公開嗎?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