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潑你,監控可以作證。"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裏閃著紅點的攝像頭。
顧澤安臉色一變,表情瞬間僵住了。
顧霖笙皺起眉頭,轉頭狠狠地瞪著我。
"沈承硯,你什麼意思?澤安都燙成這樣了,你還在狡辯!"
"他是你弟弟,你讓著他點能死嗎?非要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你才開心?"
她吼得很大聲,臉頰氣得微微發紅。
顧父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直響。
"行了!吵什麼吵!"
他指著門口,對我怒目而視。
"還沒過門就敢在這個家裏作威作福,我們顧家要不起你這樣的女婿!滾出去!"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一對偏心到了極點的嶽父嶽母,一個處處陷害我的養弟,還有一個盲目護短的未婚妻。
這就是我曾經滿心歡喜想要融入的家庭。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爭辯,轉身朝門口走去。
"承硯!"
顧霖笙在身後叫了我一聲。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今天的事是你不對,你給澤安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她語氣緩和了一些,像是在施舍我一個台階。
我冷笑了一聲。
"我沒做錯,為什麼要道歉。"
說完,我推開門,走進了寒風裏。
初冬的風很冷,吹得我頭腦異常清醒。
我沒有馬上離開老宅,而是繞到了車庫。
顧霖笙的奔馳車沒鎖。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裏依然殘留著顧澤安的古龍水味。
我打開手套箱,翻找著什麼。
幾天前,我在她的手提包裏發現了一張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購買收據。
如果是正常的記錄儀,不需要刻意隱瞞。
我摸到了記錄儀的卡槽,指尖一按,彈出一張微型儲存卡。
我把它換成了事先準備好的空白卡,然後把原卡塞進包裏。
回到家,我把儲存卡插進電腦。
裏麵的視頻按日期排列得整整齊齊。
我點開最近的一段。
畫麵是黑的,隻有聲音。
"姐,你什麼時候跟他分手啊?我一天都不想看到他那張臭臉了。"
是顧澤安的聲音。
"快了。等把爸媽糊弄過去,我就隨便找個借口把他甩了。"
顧霖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那你可不能便宜了他。"
"他不是挺有錢的嗎?你得多從他身上撈點。"
"放心吧,他那套房子我已經找人估過價了,到時候想辦法讓他加上我的名字。"
"等離了婚,房子就有我的一半。"
我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算計我的錢,算計我的房子,甚至算計我的未來。
這哪裏是談戀愛,這簡直就是一場吃絕戶的殺豬盤。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表現得像個受盡委屈卻依然試圖挽回感情的卑微男友。
我主動給顧霖笙發信息道歉。
我給她買昂貴的禮物,給她做她最愛吃的菜。
她對我的態度越來越敷衍,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了。
除夕夜,大年三十。
顧霖笙打電話讓我去老宅吃年夜飯。
"今天家裏人多,你表現好點,別再惹爸媽生氣了。"
她像吩咐下屬一樣命令我。
我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打好領帶。
出門前,我把一個U盤裝進了口袋裏。
到了顧家,客廳裏熱鬧非凡。
除了顧家父母,還有幾個遠房親戚。
顧澤安坐在沙發正中間,身邊坐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蘇婉寧。"
他攬著女人的肩膀,笑得一臉輕鬆。
蘇婉寧局促地站起身,跟大家打招呼。
我看著那個女人,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又是一個被騙進局的倒黴蛋。
飯桌上,顧父顧母對蘇婉寧讚不絕口,轉頭看向我時,又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麵孔。
"霖笙啊,你們也該把婚事定下來了。"
"雖然承硯各方麵差了點,但既然你喜歡,我們也就認了。"
顧母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顧霖笙端起酒杯,站起身。
"爸,媽,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有件禮物要送給澤安。"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裏麵是一把黃銅色的鑰匙。
"澤安,這是江濱一號的別墅鑰匙。"
"姐姐買下來了,寫了我們倆的名字,就當是送你的安家禮。"
全桌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濱一號的別墅,少說也要兩千萬。
顧澤安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笑了出來。
"姐,你對我太好了!"
他衝過去,緊緊抱住顧霖笙。
我坐在位置上,手裏捏著一個廉價的皮帶禮盒。
那是顧霖笙剛才在門口隨手塞給我的新年禮物。
她說:"隨便買的,你湊合用。"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畫麵,聽著親戚們的奉承。
手指在口袋裏摸到了那個冰涼的U盤。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給霖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