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呢,你們是親姐弟嘛。"
我放下茶杯,平靜地看向他。
顧澤安眼裏閃過一絲不屑,轉頭繼續纏著顧霖笙喂他。
這頓飯吃得漫長而煎熬。
結賬時,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
"一共是六千八百元,請問哪位買單?"
顧霖笙坐在位置上沒動,顧澤安低頭看著手機。
過去三年,隻要是涉及她家人的開銷,都是我來付。
顧霖笙說她要把錢攢著給我們買婚房,讓我多體諒。
我信了。
我拿出銀行卡遞給服務員。
顧澤安看著我輸密碼,發出一聲輕笑。
"姐夫真大方,姐姐能找到你這麼個移動提款機,真是好福氣。"
顧霖笙皺了皺眉。
"澤安,別亂說話。"
她語氣不痛不癢,甚至連一句嚴肅的責備都沒有。
我拿回卡,放進包裏。
"沒關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走出餐廳,顧霖笙接到公司的電話。
她走到一旁去接,留下我和顧澤安站在路邊。
顧澤安收起了剛才滿不在乎的笑,上下打量著我。
"沈承硯,你穿這身西裝真土。"
"難怪我姐說每次帶你出去都覺得丟人。"
我看著他,沒有生氣,隻是平靜地說。
"這條手鐲,你戴著有點細了。"
顧澤安下意識地捂住手腕,隨即又揚起下巴。
"我姐送我的,細點怎麼了?我喜歡就好。"
"姐夫,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別強求。"
"勉強留在身邊,隻會讓人覺得可笑。"
他話裏有話。
我沒接茬。
顧霖笙打完電話走過來。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承硯,你帶澤安去逛逛街,他明天要去見個朋友,想買兩身新衣服。"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托付。
"你眼光好,幫他挑挑。"
我看著她。
"我下午還有會,得回公司。"
顧霖笙臉色沉了下來。
"你剛才不是請假了嗎?"
"承硯,澤安剛回國,對這邊不熟悉。"
"你作為未來的姐夫,陪陪他怎麼了?"
她語氣裏帶著責備,仿佛我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
顧澤安拉住她的袖子,委屈地撇了撇嘴。
"姐,算了吧。"
"姐夫是個大忙人,看不上我這種閑人。"
"我自己隨便買點就行了,不勞煩姐夫大駕。"
顧霖笙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胡說,你姐夫不是那種人。"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加重了幾分。
"承硯,今天你就陪陪澤安,公司的會推掉就是了。"
我看著她眼裏的偏袒和不耐煩。
那個帖子裏有一句話。
【隻要我裝一下委屈,姐姐就會把所有的錯都推到那個男人身上。】
【看著那個男人吃癟的樣子,真爽。】
我點點頭。
"好,我陪他。"
顧霖笙滿意地笑了。
她低頭在顧澤安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想要什麼讓你姐夫給你買,姐姐報銷。"
她開車走了。
顧澤安轉身走進了一家奢侈品男裝店。
他像個少爺一樣在店裏巡視,手指劃過一排排當季新款。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都拿給我試。"
導購熱情地拿著衣服跟在他身後。
他試了一件又一件,每次出來都在鏡子前轉個圈。
"姐夫,好看嗎?"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手機。
"好看。"
他不滿意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連頭都沒抬,敷衍誰呢?"
"沈承硯,你是不是覺得陪我逛街很委屈?"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挑你的,我付錢就是了。"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姐根本不愛你,她愛的隻有我。"
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你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
我看著他挑釁的眼神,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屏幕朝下放在茶幾上。
"你什麼意思?"
他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外套。
"字麵意思。"
"我姐說了,隻要熬過這段時間,等爸媽不再催婚,她就會跟你分手。"
"姐夫,提前祝你被甩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