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介的效率很高。
下午兩點,我站在了一套采光極好的單身公寓裏。
“沈小姐,這套雖然麵積不大,但勝在是精裝修,您看這大落地窗,視野多好。”
中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
“而且安保非常嚴,沒有門禁卡連電梯都上不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
沒有周硯,沒有那些充滿妥協的回憶。
隻有幹幹淨淨的空間。
“就這套吧。”
我轉過身。
“今天能簽合同嗎?”
中介喜出望外。
“能!房東把全權委托書給我了,馬上就能簽。”
簽完合同,交了押金,拿到了鑰匙。
冰涼的金屬質感握在手心,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從公寓出來,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曼青啊,你和周硯下個月就要回老家辦訂婚宴了,你們訂婚的戒指挑好沒有啊?”
我媽的聲音在電話裏透著喜氣。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媽......”
“我跟親戚們都說好了,周硯這孩子出息,對你也大方。”
我媽沒察覺到我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
“你們可得挑對好點的戒指,別怕花錢,一輩子就這一次。”
我喉嚨有些發緊,把那句“不訂婚了”咽了回去。
現在告訴她,隻會讓她跟著操心。
“知道了,媽。我一會就去挑。”
掛了電話,我打車去了市中心最大的珠寶專櫃。
原本,今天下午周硯是請了半天假的。
半個月前我們就約好了今天來看戒指。
我站在櫃台前,看著玻璃罩裏那些璀璨的鑽石。
“小姐,您看中哪款了?可以試戴的。”
櫃姐熱情地走過來。
我指了指最中間的一對素圈戒指。
“麻煩拿這對給我看看。”
周硯不喜歡複雜的款式,他說越簡單越長久。
我曾經對此深信不疑。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硯發來的微信。
【曼青,林棲的車要拖去修理廠,她一個小姑娘不懂這些,我得幫她盯著點。】
【買戒指的事,你自己先看吧,看中哪個直接刷我的卡。】
緊接著,一張信用卡的副卡照片發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試戒指這種事,也能自己先看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曼青?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我回頭,是周硯的大學同學,也是我們的共同好友,趙凱。
趙凱手裏提著兩個購物袋,顯然是陪女朋友出來逛街的。
他探頭看了看我周圍。
“老周呢?不是說今天下午陪你挑訂婚戒指嗎?”
我把手裏的素圈戒指遞還給櫃姐。
“他有事,來不了。”
趙凱愣了一下,臉色有些古怪。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
“曼青,不是我挑撥離間啊。”
“我剛才在樓下的咖啡廳,好像看到老周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依然平靜。
“是嗎?他和誰在一起?”
趙凱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和一個挺年輕的女孩子,長頭發。兩人有說有笑的,老周還幫她切蛋糕......”
趙凱見我沒說話,趕緊補救。
“可能我看錯了,或者那是他客戶。老周對你多好我們都知道,你別多想啊。”
我看著趙凱閃爍的眼神。
“沒看錯。”
我語氣平淡。
“那是他同事,車壞了,他去幫忙。”
趙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化作了一聲幹笑。
“啊......同事啊,那挺熱心的。那什麼,我女朋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啊。”
看著趙凱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重新看向櫃姐。
“不好意思,戒指我不看了。”
我轉身走出了商場。
秋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我沒有質問周硯,也沒有去樓下的咖啡廳捉奸。
去修理廠盯修車,盯到咖啡廳吃蛋糕去了。
謊言編得再好,也掩蓋不住偏心的本質。
我已經不想再配合他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