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牧幾個人,扛著麻袋往家走。
回村的時候,正好遇到一些村裏人去挖野菜。
村裏人見到他們背著麻袋,趙全肩膀上還扛著一條大魚,都很是吃驚。
紛紛問從哪裏弄的魚。
趙全得意地回答是自家老三從河裏抓的。
村裏人更加不可思議地看向趙牧,給他看的臉都有些發紅了。
不是,至於麼。
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不過想想自己曾經的德行,忽然知道照顧家了。
這些人驚訝也是正常。
為了讓村裏人知道自己三弟改性子了。
趙全還特地扛著魚,在村裏轉悠了一圈,跟找不到家似的。
路上又遇到了漁民李大江。
看到水老虎,李大江也驚了。
雖然麻袋封著口,但他是老漁民了。
一眼就看出裏麵裝滿了魚。
但李大江沒有詢問魚從哪來的,而是臉色大變地朝著河邊跑去。
這時節可撈不到這麼多魚。
他擔心趙牧這個王八蛋,別是把自己的船給賣掉了,換成魚了吧?
等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河邊一看。
船還好好捆在岸邊。
李大江再三確認,就是自己的船,也沒有缺損。
上麵還有抓魚帶上來的水。
所以說......
真是趙牧那小子真是自己大佬了這麼多?
怎麼可能?!
該不會是這附近有什麼魚窩,被這小子正好撿便宜了?
其實也正常啊。
入冬後幾乎沒人撈魚了。
難免會有魚群聚集甚至泛濫!
李大江心動了。
他立刻衝回家,拿上漁網。
趙牧能用抄網撈起這麼多魚。
自己撒漁網,不可能沒有收獲啊!
為了防止拉不動,他還叫上了自己婆娘一起去撒網。
看我不抓個三五百斤的魚!
至於趙牧下午來撈魚還有沒有?
那關我屁事!
肉進了自己的肚子,才是真的!
幸好上午沒有借給趙牧漁網。
不然還真的沒有魚了。
......
趙牧扛著魚回到家。
孫蓮枝也歡喜壞了:“三兒果然有出息,我就說吧,他打小就聰明!”
“不行,我得跟七嬸子說道說道去。”
“之前我說三兒醒悟了,她還笑話我。”
“看她這次怎麼說!”
趙德柱則是不解,看著趙全兩口子忙前忙後的收拾魚。
他將趙牧喊到身邊,嚴肅詢問:“三兒,這些魚都是你撈的?”
“啊,我本來想上山,試試昨天您教我的那些東西。”
“路過河邊的時候,忽然想到您也教我如何辨認魚窩了。”
“我就試了試,果然見到了魚,就立刻去租漁網了。”
趙牧笑著用早就準備好的借口搪塞。
趙德柱雖然是獵人,不是漁民。
但他以前打不到獵物,也會下水摸魚。
這一來二去的,也懂一些撈魚的手段。
隻是沒想到,昨天剛教會了趙牧,今天他就真的找到一個魚窩?
雖然趙德柱有些不敢置信。
但這麼多魚,如果不是碰到魚窩,就算是常年水上漂的漁民也不可能一下子弄到這麼多。
就算是用早晨的半錢銀子購買,也買不了這些。
難道自己兒子竟然是捕獵天才?
趙德柱神情恍惚。
被這巨大的驚喜,弄得猝不及防。
趙牧可不管這麼多。
先去殺了一條五斤重的大草魚,燉魚去了。
他餓壞了。
趙小山見到三叔燉魚,討好地幫忙。
他還小,做不了別的。
就去弄柴火。
一次拿幾根柴火過來,填進爐灶開始燒水。
蹲在地上的他,小小的,可憐又可愛。
趙牧捏了捏他的小臉:“等一會兒多吃點,長大高個兒,娶漂亮媳婦!”
“嗯!謝謝三叔!”
趙小山點點小腦袋。
小孩子不記仇。
所以哪怕被三叔揍過好多次。
一條魚就給收買了。
哪怕魚還沒有進嘴巴裏。
梁春看到自家兒子那沒出息的樣子,一個勁兒翻白眼。
但看到地上的魚,她也喜不自禁。
哪怕不算水老虎。
其他的魚宰殺後加起來,也有個160斤左右。
因為鯉魚和草魚居多,換成錢的話,能值個三錢銀子左右。
三錢啊!
那就是三千錢!
能買多少糧食了?
至於水老虎?
因為是特殊魚類,價值比豬肉還貴,一斤能賣到六七十文錢。
如今入冬,更貴一些。
這條魚一米長,重35公斤。
按一斤80文算。
那這一條就要接近六錢銀子呢!
今天的收入,省著點吃的話。
這個冬天餓不死了!!
這時候,孫蓮枝回來了,得意地對趙牧說道:“三兒啊,你七嬸子說要一條鯽魚,回去給她兒媳婦燉湯喝,賣不賣啊?”
門口,七嬸子訕訕地站在那,不好意思進來。
趙牧笑著點頭:“娘,你做主就行,還問我幹啥?”
孫蓮枝更覺得臉上有光,吹噓道:“看,我就說吧,我家三兒孝順,啥都聽我的,那就做主賣了!”
七嬸子也高興起來了,連忙厚著臉皮吹捧:“是是是,三兒真是個好孩子,好孩子。”
再多的好話,她實在是說不出來了。
臉皮還沒達到那種厚度,可以昧著良心說那種級別的瞎話!
梁春見到婆婆賣出去魚了,也心動了。
“娘,要不咱們招呼村裏人來買魚吧?”
“就省的進城去賣了。”
梁春趁熱打鐵地問道。
七嬸子已經給錢走人了。
孫蓮枝瞪著梁春:“問我幹啥?我家三兒打來的魚!”
梁春就是因為不好意思和趙牧多說,才問的婆婆。
沒想到還是要找正主。
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趙牧也覺得為了這些魚,讓大哥去一趟城裏沒必要。
或許城裏賣的貴一些。
但這麼多魚,扛到城裏,累都累死了。
若是租騾車的話,恐怕家裏人也舍不得。
“行,嫂子你做主就是了。”
“但不能全都賣掉啊。”
趙牧說道。
梁春還是第一次見趙牧這麼好說話,連連點頭:“是是是,該留下兩條,給小叔你補補身體,養養傷。”
趙牧無奈:“我養什麼傷,我是說留下三條大魚給我大姐送去,她總接濟娘家,婆家還不知道怎麼瞧不起她呢,給她也長長臉。”
“雖然兩條魚不算啥,但這隻是個開始,以後咱們再送。”
“還要再留下三條,給嫂子你娘家送去,以前也沒少找人借糧食。”
“再留下三條,這兩天好好給我爹和小山補補。”
隨著趙牧安排完,院子裏變得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