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以趙牧現在的狀態上山獵野豬,確實危險。
但那可是肉啊!
要是能捕獵一頭,家裏這個冬天都不愁肉吃了。
還能給自己老爹報仇。
畢竟當初老爹就是被野豬拱斷了肋骨。
想想看,老爹這樣厲害的獵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被自己做到了。
那全家人對自己的印象,還不一下子改觀?
至於會不會被人多心猜疑什麼的。
有什麼好猜疑的?
好人變壞,那是衝撞了什麼。
壞人變好,那叫浪子回頭!
人們隻會高興,才不管你為什麼變好了。
“我可愛的野豬兄弟,你在哪啊?”
“快出來吧,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趙牧抱著槍,一路上山,嘴裏輕聲地嘟囔著。
而他的腦海中,浮現的則是顫巍巍滴油的透亮紅燒肉。
咬一口滿嘴生香的豬肉大蔥餡兒餃子。
夾一筷子那糖都拉絲的糖醋裏脊......
吸溜。
不行了。
不能想了。
趙牧肚子更餓了。
他迅速上山。
別說,山上是真冷,凍得趙牧瑟瑟發抖,鼻涕不受控製地流出來了。
雖然上山路上就有樹,按理說樹林是能擋風的。
但那是夏天。
如今樹葉都掉光了。
就連樹枝也被撿走或者砍斷賣柴了。
一個個光禿禿站在那,根本不擋風。
這就不錯了。
若非是朝廷嚴令禁止隨意砍伐成材的樹木,隻怕這些大樹早就沒了。
凍得實在受不了的趙牧,連忙找了棵粗壯大樹後麵躲起來,迅速提取雪地保暖套裝。
一套純白色的連體服,出現在趙牧手中。
這套衣服摸著料子很柔軟,而且有點薄。
一點也不像趙牧前世曾經買過的羽絨服那樣厚實到甚至有些臃腫。
其實他也是見過世麵的,買過兩三千的羽絨服。
當時覺得有錢人的東西也就那樣。
可現在這料子,他摸著就感覺不對。
等趙牧迫不及待地換上衣服,連帽子也戴上,收緊。
整個人藏進衣服裏,腦袋被帽子兜住。
甚至這套衣服還配備了口罩和護目鏡。
這時候的趙牧,才知道什麼叫暖和,什麼叫享受!
因為他發現,這衣服明明一點也不厚,卻異常保暖。
將一切寒冷都抵禦在外麵,甚至都有點熱了。
而且它完全不臃腫,也不影響趙牧的行走坐臥。
他嘗試著拉弓,都絲毫不受影響!
趙牧終於明白,原來窮人和有錢人的差距這麼大?
不再寒冷的趙牧,喜滋滋的上了山。
他知道小竹林的位置,所以直奔那邊而去。
那把AK47早就被提取出來,緊緊抱在懷裏。
稍有不對,就會施展清空彈夾之術!
可等他來到小竹林。
看到的卻隻有滿地的野豬蹄印。
和被踩踏到淩亂不堪的草木。
還有地上幹涸的鮮血。
以及散落的箭矢,許多還被折斷了。
果然有不少獵戶在這裏和野豬發生過衝突。
看痕跡應該時間不短了。
也沒有新鮮的野豬蹄印。
是沒回來,還是被捕殺了?
趙牧圍繞著此地搜索了一下。
並沒有發現野豬被捕殺的痕跡。
反而看到一串淩亂帶血的蹄印,朝著青龍嶺深處蔓延。
看來是野豬帶傷逃走了。
趙牧看了一眼青龍嶺深處。
那裏又高又陡,碎石遍布,枯葉遍地,肯定到處是暗坑。
一不小心,就要倒大黴!
就算是有槍,趙牧暫時也不敢去那。
他身子骨太虛弱了,經不住爬山這麼折騰。
到小竹林這,就已經累得全身發酸了。
隻是......
野豬跑了,這附近也沒有什麼獵物。
難道自己注定空手而歸?
趙牧心裏發苦,昂揚的意誌也有些頹廢了。
忽然,一陣沙啞的叫聲從遠處傳來。
好像是驢,又好像是羊。
趙牧定睛一看。
隻見遠處一頭傻麅子,正站在小竹林旁邊,刨著地麵,似乎是在找食物。
這種東西,最喜歡吃的就是嫩枝和幼芽。
餓急眼了,地下藏著的枯草也吃。
也正因此,它的肉質非常鮮嫩,膻腥味也比其他動物要小很多。
蛋白含量很高。
也算是沒有豬肉的情況下,一個比較好的選擇了。
要說傻麅子就是傻麅子。
它的位置能看到趙牧。
換做別的動物,早就一溜煙跑走了。
它竟然還在找吃的?
趙牧毫不猶豫地舉起槍,對著麅子就扣動了扳機。
連續三聲震響。
槍口噴吐出火焰,子彈旋轉爆射而去。
直接穿透了麅子的頭,竟是生生將它的頭給打爆了!
準頭不錯,就是子彈威力太大了。
幸好是個麅子。
這要是個野雞,還不得炸成漫天肉沫?
看來以後隻能獵比較大的動物了。
趙牧如此想著,立刻收起槍,上前先掏出兩隻箭,插進麅子的身體。
到時候頭碎掉,可以借口說是抓住麅子後不放心,給砸碎的。
做好偽裝後,他掏出準備好的繩子,將麅子捆好,背著下山。
等快到山下的時候。
趙牧特意找個地方,換上自己的破衣爛衫,哆哆嗦嗦的往山下走。
他哆嗦,一半是凍的,一半是累的。
就在他往山下走的時候。
趙家人已經全都起床了。
孫蓮枝第一時間來看自己疼愛的小兒子。
發現小兒子不在,還以為去茅房了。
可等她站在院子裏喊了一聲,趙牧沒回應。
孫蓮枝頓時慌了,連忙讓趙全和梁春一起找找。
兩口子找遍了家裏家外,也沒找到人。
就在孫蓮枝想著趙牧會去哪的時候。
梁春忽然小聲說道:“老三該不會是不死心,又去找李秀秀了吧?”
趙全變了模樣:“很有可能啊,三兒對李秀秀一直念念不忘,說不定是去賠罪,想跟她和好呢?”
孫蓮枝也覺得很有可能,頓時又急又氣:“這個傻孩子,李家擺明是故意坑他呢,咋還去賠罪喲,要是再被打一頓可怎麼辦?”
眼看著這娘仨都有點慌神兒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是趙老爹走出來,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提著砍柴刀,沉著臉朝外走去。
“走,去李家看看。”
“孩兒他爹,你的身子......”
“沒事兒,走!”
趙老爹眼神陰冷得可怕,提刀往外走。
趙全生怕出事,趕忙跟上。
孫蓮枝也跟在後麵。
等來到李家門外。
趙老爹用柴刀敲了敲門。
門裏傳來婦人的詢問聲:“誰啊?”
“老李家的,我是趙德柱,我兒子趙牧可在你家?”趙老爹沉聲詢問。
可說完話,立刻咳嗽了幾聲,扯動傷口,疼得眉頭緊擰。
嘩啦。
院門打開,一個長臉女人出來,帶著骨子尖酸刻薄勁兒,張嘴就罵:“你家有病啊?找兒子上我們家來找幹嘛,我們家又不是亂葬崗,還能招你兒子不成?”
“你怎麼說話呢!”孫蓮枝生氣嗬斥。
趙全也很是生氣,額頭青筋暴起。
這擺明是說他弟弟,隻配送去亂葬崗!
常月斜眼看著孫蓮枝,陰陽怪氣道:“你家養的那小畜生,說多難聽話都不過分,趕緊滾,別在這礙我們家的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跟你們有什麼牽扯呢!”
孫蓮枝咬牙切齒:“怎麼沒牽扯?我們都定親了!”
常月聞言,又見到周圍有鄰居走出來看熱鬧,頓時扯著嗓子尖叫:“你們一家少不要臉了,我家秀秀天生麗質,賢惠溫婉,求著娶的人從這裏排到了縣城,而你家的趙牧呢?”
“從小偷雞摸狗,不學無術,就是個地痞流氓!”
“這樣的人,也配和我家秀秀定親?”
“可你家收了嫁妝,還要我家這麼多糧食......”孫蓮枝還想辯解。
常月嘴角一扯:“有證據嗎?就算有,那也是你們上趕著巴結我家,不是我們要的!”
這臭不要臉的態度,給孫蓮枝氣壞了。
她伸手指著常月,卻隻是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趙全見到老娘生氣,惱火地擼袖子,就要動手。
常月根本不怕,反而脖子一橫,一副有種你動也一下試試看的德行。
打架她可不怕,因為她家裏可三個壯丁呢!
周圍鄰居都在看熱鬧,誰也沒勸說和打圓場。
畢竟趙牧在村裏誰家沒得罪過?
趙德柱深吸一口氣,按住大兒子的肩膀,又抑製住心裏的暴躁:“我再問一次,趙牧在不在這裏?”
“不在!而且你告訴那隻會敗家的廢物,以後別靠近我家,誰跟他沾上隻會倒黴!”常月狠狠吐了一口口水,就要關門。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道疑惑的呼喚聲。
“爹,娘,你們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