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牧把玩著手裏的槍。
對於槍這種東西。
大多數男孩子都會喜歡的。
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山去,瘋狂掃射。
有了這東西。
什麼獐子、野豬、梅花鹿,什麼老虎、獅子、大黑熊。
自己都不怕了!
有了這東西,自己家將獵物不斷,天天吃肉!
可惜就是子彈有限,不然直接化身不吃牛肉......
不對,古代隨便吃牛肉犯法。
若是有無限子彈,自己天天吃牛肉都沒事兒!
咕嚕嚕......
強烈的饑餓,讓趙牧回歸現實。
以他現在這狀況,多拿一會兒槍都要氣喘籲籲,胳膊酸痛。
這時候,一股米香味襲來。
趙牧更加扛不住了,連忙把槍收回到係統空間裏,伸長脖子看向門外。
孫蓮枝端著一碗稠粥走了進來,滿是不忿的嘟囔著。
“一群勢利眼!”
“我兒子怎麼就不行了?”
“他都悔過了,肯定比他們兒子強!”
顯然,這是在和鄰居炫耀的時候碰壁了。
甚至以趙牧過去的壞名聲來看,挨懟了都有可能。
見到趙牧望眼欲穿。
孫蓮枝不敢耽擱,也不再念叨,湊過來喂自己兒子喝粥。
趙牧不願意讓人喂,一把端過來,吹著氣喝光了。
這天寒地凍的,一碗熱粥下肚。
全身暖洋洋的。
胃裏有東西了,也逐漸有力氣了。
甚至連疼痛都減緩了許多。
這一有了力氣。
趙牧就忍不住下地往外走。
他想要去山上試試槍。
再者,家裏六口人,就這麼三斤糙米。
最多能撐兩天!
不能繼續躺著了。
是自己害了這個家。
總要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孫蓮枝見到趙牧下地,急得不行,雙手想要攙扶:“哎呦,兒啊,你傷還沒好,不能亂跑!”
趙牧走出門,發現外麵天色漸暗。
已經是晚上了啊。
他頗為遺憾。
一扭頭,發現侄子趙小山蹲在土灶旁邊,捧著碗小口小口喝水。
明明是喝水,他卻好像在喝什麼美味佳肴一樣。
趙牧好奇招呼:“小山,咋不去屋裏喝啊?”
趙小山一激靈,差點把碗扔出去。
他緊張地起身,顫抖著把碗遞過來,帶著哭腔說道:“二叔,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是我太餓了,我......給你喝吧,二叔你別揍我。”
趙牧不解,低頭一看。
遞過來的碗裏,哪裏是什麼水。
分明是米湯。
不,簡直就是湯!
裏麵根本沒有幾個米粒的那種。
趙牧望向趙小山。
這孩子明明已經八歲了,卻因為常年的營養不足,好像五六歲的小孩子一樣。
幹瘦,膽小,頭發枯黃。
小小的身體上,穿著單薄的棉衣,瑟瑟發抖的低著頭,捧著碗,不敢看趙牧。
這場景讓趙牧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我他媽以前真是個畜生啊!!
趙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對自己的痛恨。
他扭頭,看向孫蓮枝:“娘,我嫂子咋沒把米都煮上?”
“家裏就這點米了,肯定要先緊著你這個病號吃啊。”
孫蓮枝也很心疼孫子,但還是將更多的愛偏向於自己生的小兒子。
趙牧苦笑:“娘,把米都拿出來煮上吧,明天我出門去做工,去打獵,去賺錢,保證不會虧了家裏的糧!”
孫蓮枝不情願:“我知道小山可憐,但兒子你傷還沒好......”
“娘!你要是真相信兒子,就聽我的行嗎!”趙牧聲音大了一些。
屋裏的二哥趙全和嫂子梁春,一起從窗口往外看。
一個帶著擔憂,一個帶著嫌棄。
他們覺得這是趙牧又撒潑要什麼東西呢。
孫蓮枝其實也疼其他人,見小兒子如此執拗,也就同意了。
同時,她也不忘給趙牧邀功。
隻見孫蓮枝板起臉對梁春喊道:“看啥看?還不出來煮飯,三兒說了,咱全家人都得有飯吃!”
梁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趙牧。
這小子中邪了?
竟然真的改了性子,要讓全家人都吃飯?
“愣著幹啥?你不樂意?”孫蓮枝表麵不高興,心裏卻得意。
讓你們覺得我兒子不好。
看他現在都知道疼人了!
趙牧則是尷尬得一批。
心說老娘哎,那是我大姐送來的米,又不是我賺來的。
你邀的什麼功啊......
梁春其實也餓,也心疼自己兒子。
聽到能煮飯,她急忙跑出來。
婆婆的嗬斥,被她丟在腦後。
至於小叔子是不是中邪?
中吧!
要是能這樣,天天中邪才好呢!
趙全這個鐵憨憨跑出來,小聲詢問:“娘,不留著米給三兒養病了嗎?”
“不留,一點不留。”
趙牧看著小心翼翼往鍋裏倒米粒的嫂子,大步上前。
他拿過米袋子,全都倒進鍋裏。
“哎呦!”
全家人齊聲大叫,心痛的不行。
這可是三斤米啊!
用他們的省錢法吃飯,能吃三五天呢!
怎麼一下子全都倒進鍋裏了!
孫蓮枝氣得想要罵人,又舍不得對自己兒子下手。
隻能伸手一指梁春,就要罵她拿不住米袋子。
趙牧連忙阻攔:“娘,你幹啥?米是我倒的,你指我嫂子幹啥?”
梁春都準備好要挨罵了。
聞言,她越發不敢置信地望向趙牧。
還會護人了?
他以前不是最愛看婆婆罵自己,甚至有事沒事兒還拱火呢嗎?
趙牧沒跟自己嫂子多說。
看著有氣說不出,氣得直哆嗦的老娘,趕忙上前將人攙扶進屋。
他明白自己老娘,不是壞心眼兒。
至於針對梁春,是因為婆媳關係自古就是這樣傳下來的。
古代嘛,就是破規矩一大堆。
趙牧總聽自己娘念叨,她從進趙家門就挨收拾。
那會兒她婆婆,也就是趙牧奶奶,動輒打罵。
有時候白天挨打了,晚上還得伺候洗腳。
洗著洗著腳,婆婆不高興了,一腳踹身上,也得受著。
所以孫蓮枝受了委屈,一輩子不敢吭聲,也就這樣對待自己兒媳婦了。
她還算心軟的,隻是罵兩句,沒動過手。
不過趙牧不喜歡這樣,所以把人拽進屋,好一通勸說。
讓老娘對嫂子不要這麼苛刻。
門外梁春一聽,感動得當場就跪下了,心裏默念。
‘不知道是哪路鬼奶奶、妖爺爺,附在我小叔子身上了,求你,求你一直附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