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意外離世。
葬禮上,父親哭到昏厥,母親傷心不已。
隻有我未婚夫,始終沒有掉一滴眼淚。
我突然指著他:“爺爺就是你殺的。”
父親怒了,母親一臉吃驚。
警察問我有什麼證據。
我隻反複強調一句話:“他在爺爺的葬禮上沒有哭。”
葬禮視頻傳遍全網。
公司將我開除,網上說我悲傷過度,患上了妄想症。
賀聞川拿出一份精神評估書,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他溫柔抱著我:“別怕,我會陪你治病。”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可我知道,他就是凶手。
......
爺爺的葬禮上,隻有我的未婚夫沒有哭。
父親跪在靈前泣不成聲,母親雙眼紅腫,弟弟抱著遺像,肩膀一直在抖。
賀聞川卻穿著黑色西裝,平靜地站在棺木旁接待賓客。
他的胸前別著三朵白花。
我死死盯著他,突然開口:
“爺爺是你殺的。”
靈堂裏的哭聲戛然而止。
母親以為自己聽錯了。
“知微,你剛才說什麼?”
“爺爺不是死於意外。”
我抬手指向賀聞川。
“殺害爺爺的人就是他。”
弟弟急忙拉住我。
“姐,你是不是傷心糊塗了?”
“聞川哥這幾天一直替我們操辦葬禮,你別在這裏胡鬧。”
我盯著賀聞川。
“所有人都哭了,隻有他一滴眼淚都沒掉,胸前還戴著三朵白花。”
人群中頓時響起議論。
“沒哭就是凶手?”
“三朵花又能證明什麼?”
賀聞川沒有生氣。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替我整理歪掉的孝帽。
“知微,你已經兩天沒睡了。”
“我陪你去休息。”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別碰我!”
父親壓著火氣命令我:
“向聞川道歉。”
“我沒有錯。”
“你僅憑他沒哭,就汙蔑他殺人?”
我重新看向那三朵白花。
“爺爺就是他殺的。”
父親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將我打倒在地。
耳邊嗡的一聲,嘴裏頓時漫開血腥味。
“老爺子屍骨未寒,你竟敢在他的靈堂上恩將仇報!”
父親還要上前,賀聞川及時攔住他。
“叔叔,知微隻是接受不了爺爺去世。”
他蹲下來,將外套披在我身上。
周圍的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讚賞。
我和賀聞川相戀五年。
他是賀氏集團繼承人,卻從未在我的家人麵前擺過架子。
父親的公司瀕臨破產,是他填上資金缺口。
母親需要進行高風險手術,是他請來國外專家。
爺爺住院時,他也曾推掉工作,在病床前守了一個多月。
就連這場葬禮,都是他親手操辦的。
所有人都說,我能嫁給他,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弟弟將我扶起來。
“姐,爺爺出事時,是聞川哥把他送進醫院的。”
“醫生已經說了,爺爺死於突發心梗。”
我當然知道自己的指認有多荒唐。
可昨晚,我收到了一封定時郵件。
發件人是爺爺。
郵件裏附著一段殘缺的加密視頻。
畫麵中,爺爺坐在書房的棋桌旁,神情異常清醒。
“知微,如果我突然死了,不要相信醫院給出的結論。”
“葬禮上沒有哭,胸前戴著三朵白花的人,就是殺害我的凶手。”
“但是,你千萬不要......”
視頻到這裏突然中斷。
後半段已經損壞。
沒哭和三朵白花,根本不能成為殺人證據。
可我知道,爺爺絕不會騙我。
小時候父親生意失敗,所有人都勸爺爺拿走我的教育基金,隻有爺爺拒絕了。
他說,答應我的事,哪怕天塌下來也不能變。
母親做手術時,全家都瞞著風險,也是爺爺將真相告訴了我。
他從不拿謊言保護我,更不會用死亡嚇唬我。
所以哪怕無法接受,我也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葬禮上,隻有賀聞川完全符合爺爺的提醒。
父親擔心事情鬧大,主動報了警。
警察調取了老宅和醫院的監控。
畫麵中,賀聞川抱著爺爺衝出房間。
救護車到來前,他一直跪在地上給爺爺做心肺複蘇。
初步屍檢也沒有發現常見毒物。
所有證據都證明,他是那個拚命想救爺爺的人。
警察嚴肅地看著我。
“沈小姐,僅憑沒哭和三朵花,不能指認一個人殺人。”
賀聞川替我擦去嘴角的血。
“現在願意相信我了嗎?”
我抬起頭。
他的眼睛已經紅了,卻依舊沒有流下一滴淚。
胸前那三朵白花,也和爺爺說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