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甩開溫若寧的手。
“我回自己的酒店,為什麼要出去?”
她看了眼周圍的客戶,壓低聲音。
“明早董事會在這裏開會,今晚不能出亂子。”
“酒店的形象比你的情緒重要。”
“所以周銘穿著我的禮服,住進我的套房,也是為了酒店形象?”
溫若寧抿了抿唇。
“你長期不在國內,我以黑卡遺失為由,申請了臨時凍結。”
“頂層套房一直空著,周銘負責酒店運營,住在那裏方便處理工作。”
我指向周銘。
“禮服呢?”
“今晚他要代表酒店接待重要客戶。”
溫若寧語氣不耐。
“他原本的禮服出了問題,我讓人從頂層選了一套。”
“你一年穿不了幾次,借他一晚怎麼了?”
我的黑卡、套房和私人衣物。
在她眼裏,隻要我暫時不用,就可以交給另一個男人。
周銘端著酒杯走來。
“沈先生,別因為一件衣服為難若寧。”
“今晚的接待關係到酒店利益,個人得失應該讓步。”
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卻沒有半點心虛。
顯然,溫若寧早就告訴過他,我已不再參與國內經營。
我看著他。
“脫下來。”
大堂驟然安靜。
周銘眯起眼睛。
“你說什麼?”
“那是我的衣服。”
“現在脫下來,交給專人檢查。”
溫若寧立即擋在他麵前。
“沈修遠,別胡鬧。”
“員工和客戶都認周銘是酒店負責人。”
“你讓他當眾脫掉禮服,以後還怎麼管理酒店?”
幾名管理人員紛紛附和。
“周總這一年為酒店做了很多事。”
“雲璟連續三個季度營收增長,大家都服他。”
“私人矛盾沒必要帶到工作場合。”
這些人都是周銘半年內提拔的管理層。
至於認識我的老員工,全都站在人群外,不敢說話。
我常年低調,又離開國內一年,新員工不認識我並不奇怪。
可溫若寧明知我是誰,卻任由他們把周銘當成老板。
周銘見所有人都站在他那邊,笑容越發從容。
“沈先生,談海外項目和經營酒店是兩回事。”
“你剛回國,不了解雲璟的現狀,還是不要隨意插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可以讓人給你安排一間行政套房。”
“頂層有我的私人文件,不方便接待外人。”
我避開他的手。
“外人?”
周銘晃了晃金色權限卡。
“酒店有酒店的規矩。”
“即使是集團海外業務負責人,也不能擅闖總經理套房。”
周圍響起低低的笑聲。
溫若寧沒有糾正。
“沈修遠,我已經重新劃分了工作。”
“以後你負責海外市場,國內酒店由我和周銘管理。”
“客戶和員工已經習慣由他出麵。”
“你別一回來就搶他的功勞。”
我盯著她。
“他代表酒店,那我是誰?”
“你是我丈夫,也是集團海外項目負責人。”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但你已經一年沒參與國內運營,就該把位置讓給更合適的人。”
就在這時,行政經理拿著一份改造方案走來。
“周總,頂層改造已經完成。”
“董事長辦公室和私人會客廳,都並入了您的套房。”
我伸手拿過文件。
原本屬於我的辦公室、會客廳和檔案室,全被改成了周銘的私人區域。
審批人是溫若寧。
我翻到最後一頁。
“檔案室裏的東西呢?”
行政經理低聲回答:
“周總說是前任管理層留下的舊物,已經統一清理。”
“送去了哪裏?”
周銘晃著酒杯。
“大部分已經銷毀。”
“沈先生,酒店要向前發展,不能總留著過時的東西。”
我合上文件。
“你知道自己銷毀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