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過得很快。
我的公司簽下了第一個達人,三個月後又簽了第二個、第三個。
半年後,公司月營收破了五百萬。
我開始頻繁出現在行業活動上,作為嘉賓,作為評委,作為資源方。
所有人都叫我顧總,沒有人叫我「傅太太」。
這種感覺很好。
前世我活在傅泓亦的影子裏太久了,久到我幾乎忘了自己本來是什麼樣的人。
我本來就是顧秋。
不需要托舉任何人,我自己就能站在最高處。
公司一周年的時候,我在行業峰會上作為頒獎嘉賓上台。
台下坐滿了人,閃光燈亮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我站在台上,看見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坐著一個人。
李依雲。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燙了大波浪,妝容精致,看起來比一年前體麵了不少。
她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傅泓亦沒來。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的公司在三個月前接受了一份對賭協議,估值被壓到極低,股權稀釋了大半。
他現在連參加這種行業峰會的資格都沒有。
頒獎結束後,全場起立鼓掌。
我站在台上,燈光打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台下的李依雲也在鼓掌,但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裏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不甘。
她以為自己選了一支潛力股,結果那支股票連上市的機會都沒有。
而我,從來就不是任何人的股票。
我是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