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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賬，我讓林知意先走。

十月的風灌進領口，涼得人直哆嗦。

回宿舍的路上，我打開了教務處的官網。

頁麵最頂端掛著一行紅色公告。

"推免將於72小時後正式結束。"

72小時。

也就是說，如果在結束之前，有學校的名額出現空缺並向我發出補錄。

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但這個概率有多大？

推免補錄，隻有在已錄取的學生主動放棄、或者學校臨時增加名額的情況下才會發生。

每年全國補錄的名額屈指可數。

輪到我？

我苦笑了一下，鎖了屏。

別做夢了。

接下來兩天，我像一具行屍走肉。

武大的推免名單出來後，所有人都知道我沒保成。

沈嶼白在實驗室裏拍了拍我的肩，一臉心疼的樣子。

"念笙，別太難過了，實在不行咱們一起考研唄，我陪你。"

鹿筱也湊過來，語氣軟綿綿的：

"對呀學姐，考研也不差的，以你的實力肯定沒問題。"

"我們三個一起備考，互相監督！"

一起考研。

他毀了我的保研，現在要陪我考研。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工位。

第三天下午，我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子上。

麵前攤著一本完全看不進去的文獻。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以為又是沈嶼白讓我幫鹿筱幹活。

劃開屏幕。

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北京大學XX學院研究生招生辦公室。

我的呼吸停了。

整個人僵在椅子上，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微微發顫。

北大。

那個我準備了四個月、模擬麵試錄了三十多段視頻、最終還是沒能等到結果的北大。

我點開郵件。

"陸念笙同學您好：

經我院導師組綜合評議，推免招生出現一個補錄名額，現正式向您發出錄取意向確認。

請於今日2:00前登錄推免服務係統完成確認操作，逾期視為自動放棄。

此致"

落款是北京大學的紅色公章。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21:47。

還有兩個小時十三分鐘。

我的手開始抖。

我打開推免係統。

登錄成功。

頁麵跳轉。

補錄確認欄赫然寫著：北京大學XX學院，待確認。

我的手懸在鼠標上方。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太陽穴突突地疼。

我顫抖著手點擊"確認接受"。

係統很快彈出二次驗證。

"您確認接受北京大學推免補錄資格？此操作不可撤回。"

我點了"確認"。

頁麵轉了兩秒。

白色背景上跳出一行黑體加粗。

"恭喜您，已成功確認北京大學XX學院推免預錄取資格。"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燙了起來。

我沒有關掉頁麵。

我就那樣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裏，盯著屏幕。

一秒一秒地看著右下角的時間往前跳。

圖書館要閉館了，管理員走過來提醒我。

我抱著電腦換到了宿舍樓下的自習室。

00:00:00。

係統鎖定。

頁麵頂端彈出一行灰色提示。

"推免補錄確認已截止，所有操作不可撤回。"

自習室空無一人，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

眼淚毫無征兆地湧出來。

我把臉埋進胳膊裏，肩膀劇烈地抖動。

沈嶼白，你把我從武大推下去。

可你不知道。

你親手把我推向了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