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眼。
我的靈魂被迫綁定在周冉身邊,無論她去哪,我都隻能跟著。
今天是許星銳的生日。
也是我的生日。
作為雙胞胎,從小到大,我的生日都是許星銳的陪襯。
一大早,周冉就帶著許星銳去了市中心最高檔的男裝店。
“星銳,今晚的生日宴,你必須是最耀眼的。”
周冉溫柔地替他理了理衣領。
許星銳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在琳琅滿目的西裝中穿梭,最後停在了一件星空漸變的高定西裝上。
那是半個月前,我拿著手機,紅著眼眶指給周冉看的西服。
我當時跟她說:“周冉,我快過生日了,我好想穿一次這套西裝。”
那時的她,正在低頭給許星銳回複消息,頭都沒抬地甩開我的手。
“許辰風你看看你的臉色,蠟黃蠟黃的,穿什麼能好看?”
“再說了,星銳最近情緒不好,你在這要死要活地買衣服,故意刺激他是不是?”
我默默收回了手機。
現在,這套西裝卻穿在了許星銳身上。
“小冉,這件好看嗎?”
許星銳走到試衣鏡前,修長的身形配上西裝,顯得清俊雅致。
周冉的眼裏滿是驚豔,毫不猶豫地掏出黑卡,
“包起來。”
導購小姐一邊打包一邊笑著奉承,
“周總對未婚夫真好。”
“我記得之前您還來問過有沒有同款的,是要給雙胞胎弟弟也買一套嗎?”
周冉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配穿這麼好的東西。”
“隻包這一套。”
導購尷尬地閉了嘴,趕緊去結賬。
我的靈魂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子裏空蕩蕩的自己。
原來,在她眼裏,我連一件衣服都不配擁有。
晚上,生日宴在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鮮花、香檳、音樂,處處透著奢華。
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來了,唯獨沒有我。
“哎呀,這星銳病好了,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
“是啊,不像那個辰風,一天到晚陰沉沉的,看著就晦氣。”
我媽穿著定製的旗袍,在人群中接受著各種阿諛奉承,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
我爸拉著周冉到處敬酒,已經完全把她當成了準兒媳。
晚宴進行到一半,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九層高的翻糖蛋糕被推了上來,上麵寫著“祝許星銳生日快樂”。
許星銳拿著刀,卻沒有切,而是猶豫地看向周冉。
“小冉,辰風還是不接電話嗎?”
“今天是我們的生日,他如果不來,這蛋糕我吃著心裏不安。”
我媽走過來,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刀,
“別管他!他愛來不來!”
“今天是你重獲新生的日子,別讓那掃把星掃了興!”
周冉卻微微皺起了眉。
她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我的號碼。
依然是關機。
她眼裏的怒火漸漸轉變成了某種不安。
以往我再怎麼鬧脾氣,隻要她一個電話,我都會乖乖滾回去低頭認錯。
可這次,我已經失聯整整兩天了。
“去查查許辰風在哪。”
周冉轉頭對身後的助理小王低聲吩咐。
小王領命,走到一旁開始打電話。
五分鐘後,小王臉色慘白地走了回來。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手裏死死捏著手機,像看見了鬼一樣。
“周......周總......”
小王的聲音在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查到了嗎?那個瘋男人躲在哪裝死?”
周冉不耐煩地打斷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小王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周總......許先生他......他不在家......”
“廢話!我問你在哪!”
小王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幾乎是用喊的說了出來:
“在市中心醫院的太平間!”
“許辰風先生在昨天淩晨兩點十五分,因為胰腺癌晚期,搶救無效......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