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先生,我是市醫院的醫生,今天是她複查的日子,可她一直都沒來。」
「行了行了!她拿什麼收買你們,這麼幫她刷存在感?」
他一邊嗤笑的搖頭一邊讓我媽拿皮帶過來。
我媽不解:「怎麼了?」
「怎麼了?喬歡歡聯合外人打電話騙我,說自己得了肺癌!裝病博同情,看我不打死她!」
聽到最後一句。
喬霖的臉色瞬間慘白。
小姨攥著報告的手也抖了下。
我爸拿著皮帶,在空中甩出爆響。
我很想說。
不用浪費力氣了,爸爸。
我屍體都僵了。
可無論我說多少遍,說多大聲,他們都聽不到。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
側廳的門吱呀一聲,全開了。
可是沒有開燈,沒有光源。
他們看不見地上大片的殷紅的血。
這時小姨帶來的實習醫生,跌跌撞撞從衛生間衝了出來,他身後的燈光正對著我慘白的臉。
他麵色驚恐,指著我的手指微微發顫:
「王主任,那兒,有個死人!」
我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瞎說什麼呢!那是我女兒耍脾氣,躺地上裝死呢!」
我明明死了。
應該覺不出疼。
可心口還是像被捅了幾刀。
我躺在地上那麼久。
沒人問過我。
沒人問我被打的疼不疼?
沒人問我傷口嚴不嚴重?
他們篤定我耍脾氣,撒謊,裝死,博同情。
「別胡扯!」小姨罕見的變了臉色。
那醫生怕的都哆嗦了,可還是反駁:「真的!不信你們過來看!」
我爸眼底添了一抹凝重。
他將喬霖交給我媽,帶著人一步一步走向側廳。
他邊走邊斥責:
「歡歡!這次你過了!阿霖想出去你不該阻攔,他要是打了人,頂多你再替他上門道歉,挨幾下子。」
「這種事,你不是很熟......」
他嘴裏的話,在聞見濃鬱的血腥氣後,戛然而止。
他立即抬手開燈。
啪嗒!
眾人倒抽一口氣。
慘白的光下,我俯趴在地,倒在血泊中,左手還是扯住點什麼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