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樓中染著淡淡的熏香,屋內歌女的聲音婉轉曖昧,
可屋內一行人卻劍拔弩張,
謝淮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半晌忽地冷笑:
“是了,是該給你一個教訓。”
“今夜便有勞三皇子了,”
“但你記住,她是我的妻,若是你敢太過分,我絕不放過你。”
那一刻謝淮舟的眼神森冷,
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三皇子都不禁背後炸出一身冷汗。
他訕訕一笑:“我心裏有數。”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幾乎立刻意識到要發生什麼,我想逃卻立刻有兩個人鉗住我的手臂。
“不要!!放開我!”
我拚命地掙紮,可那兩人力氣極大,絕望一點點攀上心頭,我看向謝淮舟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
“謝淮舟不要留下我!求你......”
他的麵上有一絲不忍,可阮秋瀾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方如夢初醒冷聲道:
“現在認錯,太遲了。”
語畢,他轉身匆匆離開,竟連阮秋瀾都顧不上。
可我已無暇顧及其他隻拚命想要掙脫鉗製,
雕花的木門緩緩關上,耳邊是那些人肆無忌憚的大笑,
冰冷辛辣的酒被灌入我的喉中,我嗆得一直咳嗽,差點被淹死的驚懼感再次襲來,那一刻我隻覺得無比絕望。
門外人影晃動,我知那是謝淮舟。
我拚盡最後一口力氣喊道:
“謝淮舟,救我......”
可下一秒一個窈窕的身影摟住了他,我瞪大雙眼隻能看著他們相攜離開。
烈酒一杯接著一杯,
這一夜我也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酒,
隻知道喝到後麵胃裏如同有烈火在灼燒,小腹也隱隱傳來墜痛。
酒精不斷刺激著所有人的感官,到了最後三皇子竟將我壓在床上。
“不,救命......放開我!”
撕拉一聲布料轉瞬被撕碎,我拚命掙紮卻被緊緊扣住手腕。
這一刻無盡的絕望吞噬了我。
我疼了整整一夜,鼻翼俱是濃烈的血腥味,
後來房中隻剩下我一人,
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一口腥甜的液體吐出,大片的血色染紅了床榻。
與此同時溫熱的液體也慢慢順著我的大腿流出。
我終歸是沒能保住那孩子。
踉蹌著起身,伸手撿起衣裳胡亂穿上,就在這時我忽地聽到一聲響亮的鷹鳴。
木窗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我拉開木窗忍不住瞪大了雙眼,是兄長送我的鷹。
那鷹蹭了蹭我的臉頰,
我緊緊地抱住它,淚如雨下:
“阿蒼,你帶我去找哥哥吧,我們回江南永遠也不回京城了。”
蒼鷹振翅高飛,我跟著鷹一路往外走,
從後門走出去那一刻,我忽聽到外麵傳來爭論聲。
是謝淮舟,他正和花樓的老鴇爭論,拚命要進來,卻被幾個身材健碩的家仆攔住。
我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停留,轉身跟著鷹朝著城郊走去。
謝淮舟,如今你我之間什麼都不剩下了,
這一次是我先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