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尖叫聲,媽媽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不耐煩地走過來,仍舊認定這隻是我升級了“裝死”的手段。
“林疏婉,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從旁邊的助理手裏一把搶過做標記用的指引棒。
舉起來就要去戳我那還在往外滲著黑血的手指傷口。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就在那指引棒即將戳穿我傷口的瞬間。
人群後方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聞訊趕來的校醫賀雲庭撞開圍觀的人群。
他大步衝入場內,一把抓住媽媽的手臂。
“你瘋了嗎!你到底在幹什麼!”
賀雲庭根本顧不上媽媽那大學處長的高貴身份。
他推開媽媽後,雙膝猛地砸在滾燙的跑道上,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的身體旁。
他動作極快,雙手哆嗦著扒開我緊閉的眼皮,仔細檢查散大的瞳孔。
緊接著,他迅速將兩根手指死死壓在我的頸動脈位置。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僅僅過了兩秒鐘。
賀雲庭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嘴唇毫無血色。
他收回手的瞬間,雙手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被推開的媽媽勉強穩住身形。
她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發抖的賀醫生。
“賀醫生,你是收了林疏婉多少好處?”
媽媽冷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是不是被我這好女兒請過來,陪她演這出苦情戲的嗎?”
林疏瑤見狀,也急忙湊上前附和。
“是啊賀醫生,婉婉剛才在帳篷裏麵。”
“還生龍活虎地用指甲瘋狂摳門呢,勁兒大得很,我看她肺活量比誰都好。”
“怎麼可能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人就出事了?您可別被她這點小伎倆給騙了。”
他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砸在旁邊的演習設備桌上。
鐵皮桌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賀雲庭轉過頭,指著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對著我媽發出了歇斯底裏的怒吼。
“演戲?你管這叫演戲!”
“她身上的屍斑都已經大麵積出來了!全身關節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屍僵!”
“這人死透了至少有二十分鐘了!”
賀雲庭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淒厲得讓人膽寒。
“你作為她的親生母親,連自己的女兒早已咽氣了都不知道!”
“是你親手斷送了她求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