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五年,顧言舟什麼都聽我的,就連襪子顏色都要我做決定。
閨蜜說他愛慘了我,我再也不會碰到一個事事順我心意的人了。
而他的順從和包容也讓我信以為真,哪怕我永遠得不到他的意見反饋。
訂婚宴我問他喜歡什麼風格,他說都聽我的。
於是我一個人忙前忙後敲定宴會細節,累昏倒在地上卻無人管。
裝修婚房我問他要不要全屋定製,他說都聽我的。
結果施工方欺負我是女人惡意加價,我隻好親自上陣。
最後在選擇地板花紋時卻犯起了選擇困難。
我再次詢問他的意見。
他卻癱在沙發上打遊戲,一臉漫不經心:
“我也不懂這些,都聽你的,選你喜歡的就好。”
我以為他隻是直男不懂審美,最起碼給足了我選擇權。
可直到我冒著三十度高溫逛家具城時。
卻在拐角處看見顧言舟一邊給閨蜜撐著遮陽傘,一邊耐心的提出建議。
“這種低垂吊燈放在臥室會更護眼,而且有現貨,我正好去你家幫你裝好。”
“你一個人搬新家太辛苦,以後我都陪著你逛。”
手心裏的地板樣圖硌的我生疼,我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
原來我以為的事事順從,不過是他未曾走心的敷衍。
.........
我移開了視線,將手裏的地板樣圖還給銷售。
“先不選了,以後再說吧。”
我的額頭微微出汗,強忍著腹部的痛意。
明明在半個小時前,我還在距離家具城二十公裏的地方看衣櫃。
擔心來不及提前給顧言舟打去了電話,讓他過去挑選。
可他卻隻是輕描淡寫的說。
“我現在有事過不去,而且我也不會挑,怕選完你又不喜歡。”
我信以為真,匆匆忙忙的趕過去,熾熱的天氣刺激了我的腸胃。
可一想到我和顧言舟的家被一點點填充心裏又覺得滿足。
我以為自己是在為愛奔赴,可原來是一場我自己的獨角戲。
跟了我一下午的銷售問我。
“姐,之前訂下的那套沙發運輸出了點問題,還需要再等三天。”
那套沙發是我央求了顧言舟許久訂下的,原本想讓這個家裏也有他的參與感。
當時他僅僅隻是敷衍的掃了一眼,打著遊戲的手指隨意指了一款,我就開心的不得了。
回想起剛才顧言舟細心周全的給閨蜜挑選台燈的認真模樣。
才發覺原來他不是不懂,隻是不在意而已。
“也退了吧,訂金原路返回。”
店鋪剛把訂金打了回去,下一秒,顧言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筆退款是什麼意思?”
我捂著肚子找到一個長椅坐下,遠遠看著他們相互依偎的身影。
“不想要了,反正你也不喜歡。”
電話那頭顧言舟無奈的歎氣。
“咱們不是商量好,你全權決定就好嗎?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是不是錢又不夠用了,我待會再給你打點。”
強忍下心頭湧起的酸意,我嗓音發幹。
“顧言舟,你連家裏的地板顏色都決定不了,為什麼就能決定沈書瑤的台燈款式。”
我聽見電話那頭的呼吸重了幾分。
“知寧,你連你閨蜜的醋都要吃嗎?她一個小姑娘搬新家不容易,我陪她選個燈而已,你至於嗎?”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沈書瑤搬家不容易,我每天請假天天跑家具城,盯裝修,聯係施工,晚上十點還在和設計師溝通圖紙。
我的辛苦在他眼裏卻留不下一絲痕跡。
“那我呢?我半夜十點還在和設計師溝通的時候你在哪?”
顧言舟沉默了幾秒,也隻有幾秒。
“書瑤和你不一樣,她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你要是不願意,等下次我再陪你行了吧。”
緊握著衣擺的手鬆開垂落。
“不用了,沒有下次了。”
我深吸一口氣,疲憊的吐出。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