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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哥哥推開包廂門衝進來:

"安安!媽剛接到招生辦電話!你被中戲表演係錄取了!"

媽媽緊跟在後麵,一進門就抱住安安。

"我閨女有出息了!"

包廂裏瞬間炸了鍋,

“中戲表演係今年隻招三個人,安安考了第四,是怎麼被錄取的?”

媽媽笑著說,

“第一名被退檔了!安安是替補進去的!”

而這個被退檔的第一名,是我。

所有人都湧了上去:

"天哪安安你太牛了!"

"中戲表演係誒!以後是大明星了!"

"快快快,我要跟安安合影!"

快門哢嚓哢嚓地響。

我轉身從後門出去,沒有一個人發現。

安安去大學報到那天,家裏像過年。

媽媽一早就忙前忙後,哥哥舉著手機拍視頻,

"我已經幫你想好視頻標題了!大明星的入學第一天VLOG!"

安安穿著新買的連衣裙,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陸沉的車停在樓下,按了兩聲喇叭。

"走了走了!"

媽媽在出門時衝樓上喊了一聲,

"我們送安安去學校,你在家看家!"

就在電梯門關上那一刻,我看到了茶幾上忘拿的牛皮紙袋。

那是妹妹的錄取檔案,我拿起檔案就往樓下跑。

剛跑到車庫,媽媽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等你去上大學了,我就給你姐停藥。"

我的腳步釘在原地。

"這些年給她喂的那些抑製神經的藥,其實她根本沒有無痛症。"

"但她隻要一天好好的,你就一天沒法出頭。”

“你姐太聰明了,學什麼像什麼,到哪裏都能發光。"

"可是安安,媽媽必須看著你有出息啊。"

然後是哥哥的聲音,輕飄飄的。

"這次確實鬧大了,讓她終身毀容了,我們確實有點對不起她,但你說能怎麼辦?"

“安安考了第四名,隻要她被退檔,安安就穩進了!”

陸沉歎了口氣:

"行了,等我回去就好好補償她。把這些年的委屈慢慢補回來。"

"大不了我養她一輩子唄。"

我愣在原地,血液瞬間倒流。

原來我沒有病。

十二年的舞蹈。

毀掉的臉。

退掉的錄取。

全是為了讓妹妹踩著我上去。

我上前沒有質問,而是轉身,回到空蕩蕩的家。

我走進媽媽的臥室,拉開床頭櫃最深處那個抽屜。

抽屜裏,一整瓶白色藥片。

標簽上印著:

【每日服用一顆,過量可能導致多器官衰竭死亡。】

我擰開瓶蓋,把藥片全部倒在手心裏。

一口,全部吞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物業大哥急促的敲門聲。

"嵐妹兒!快開門!你媽說你妹檔案袋忘帶了!”

“讓我喊跑腿給她送到高速口!"

屋內卻沒有任何回應。

敲門聲越來越急,直到門鎖哢噠一聲被扭開。

“嵐妹兒,你媽讓我用備用鑰匙開門,我進來......”

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物業大哥的尖叫聲撕裂了整棟樓的寂靜:

"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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