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雙雙車禍,穿進了一個靈氣複蘇的玄幻修真家族。
我是剛被孤兒院認回的真千金,天生“絕對言靈”,出口成讖,能斷萬物生死。
她是嬌養長大的假千金,天賦異稟,一筆淩空畫符,能引九天玄雷。
在這個唯利是圖的家族裏,我們沒有反目,反而聯手大殺四方。
那年家族遇夜妖屠城,我們一人言靈定煞,一人畫符誅魔,保下全族。
族長將她許配給高高在上的少神主,今日正是她出嫁之期。
十裏紅妝,靈鳳開道。
少神主滿眼寵溺,牽著她走上通天玉階。
我替她開心,心血來潮用言靈為她卜一句未來批語。
我唇齒微動:“葉扶光,長命百歲,多子多福。”
天道卻沒有降下賜福的金光,言靈大陣逆轉,吐出一句冰冷的讖語:
“生魂已散,畫皮枯骨,此人查無此命!”
我死死盯著玉階上那個正衝我嬌嗔笑靨的新娘,如墜冰窟。
如果我的閨蜜早就魂飛魄散了。
那今天頂著她的臉,嫁進神殿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
我猛地掙開侍女,衝上通天玉階,一把拽過蕭淩寒的手腕往後死命一扯。
“別碰她!”
蕭淩寒被拽得踉蹌,錯愕回頭。
仙樂戛然而止,滿場的目光瞬間聚攏過來。
“月夕,怎麼了?”
蕭淩寒眉頭微皺。
我死死盯著眼前一身鳳冠霞帔的女人。
頂著葉扶光的臉,眉眼、唇角,連那顆微小的淚痣都不差分毫。
可那句“生魂已散,畫皮枯骨”還在腦子裏撞。
“她不是扶光。”
我指著她的臉。
全場嘩然。
族長鐵青著臉猛拍桌子:“沈月夕!今日少神主大婚,休要胡鬧!”
我沒理他,死死盯著蕭淩寒。
“我的絕對言靈從不出錯。剛才替她批命,天道的反饋是查無此命。真正的扶光,已經不在了。”
蕭淩寒臉色變了。
他太清楚我這張嘴的分量。
斷過妖王生死,定過家族興衰,從無敗績。
他不動聲色地鬆開女人的手,退後半步,大拇指頂住了劍柄,冷眼審視著新娘。
女人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月夕,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出嫁,可你為什麼要編謊話咒我?”
她肩膀微顫,哽咽著。
那副委屈的模樣,和葉扶光簡直一模一樣。
我胃裏一陣作嘔。
一個怪物,披著我最好朋友的皮在這裝模作樣!
“閉嘴!”
我咬破指尖,淩空寫下血色“真”字。
“言靈為契,破妄顯真!現形!”
血字化作金光直逼她麵門。
這是言靈一族的殺招,若是邪祟,觸之即刻灰飛煙滅。
蕭淩寒沒攔,他也在等結果。
女人不躲不避,金光入體瞬間,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嫁衣。
她沒變怪物。
眉心反而緩緩浮現出一枚紫色符文——葉扶光的本源命符,九天玄雷符。
雷光裹著純正的天道罡氣,硬生生扛下了我的言靈反噬。
“扶光!”
蕭淩寒大驚,衝上前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女人靠在他懷裏喘息,臉色慘白,看向我時眼裏全是失望。
“月夕,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當年在孤兒院,你發高燒,是我頂著大雨去求院長買藥。穿越那天,也是我護著你,替你擋了車窗玻璃。”
“我們說好要一起活下去,你現在為什麼要毀了我的婚禮?”
字字泣血。
周遭的譏笑和指責瞬間湧上來。
“真千金見不得假千金好唄。”
“平時裝得姐妹情深,誰不眼紅少神主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連孤兒院和車禍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搜魂?
吞噬記憶?
不管哪一種,扶光死前一定遭了生不如死的罪。
本源命符人在符在,這怪物怎麼會有?
沒等我想明白,族長已經帶著護衛衝了上來。
“當眾謀殺少神主夫人!拿下!”
幾把長刀交叉架在我脖子上。
“慢著。”
蕭淩寒抬手攔住護衛,眼神複雜,“月夕,我知道你們感情深厚,但你今天過分了。”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我盯著他:“你信她不信我?”
蕭淩寒垂眼看向懷裏的女人:“本源命符做不了假。扶光為了今天的婚禮,連夜畫了九十九道祈福符,耗損了心血。她命格正虛,你的大陣才會誤判。”
女人虛弱地扯了扯他的袖口:“別怪月夕,她也是擔心我。”
看著那張惺惺作態的臉,我怒極反笑。
好一個耗損心血,好一個大陣誤判。
這怪物連借口都滴水不漏。
“行。”
我抹掉嘴角的殘血。
“你以為騙過言靈大陣、騙過蕭淩寒,就能瞞天過海?”
“假的永遠是假的。”
我死死盯住她的眼睛:“既然你說你是葉扶光,好,我們來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