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打算和丁語茉離婚。
畢竟我和她婚姻七年,一向是旁人眼裏的恩愛夫妻,有不少人說看到我們便相信了愛情,連董事長都稱讚過:
“家庭和睦的人,做事肯定也是靠譜的。”
“畢竟聽老婆話會發達嘛。”
所以離婚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隻想讓她減減肥,多倒飭一下自己,別再讓我帶她出去時太丟臉。
我也並不相信丁語茉會舍得和我離婚。
幾年的家庭主婦,早已磨滅了她融入這個社會的勇氣。
是,曾經的她是很耀眼,是公司裏數一數二的業務能手,如果不是因為懷孕生子,恐怕就是下一個部門經理。
可那又怎樣?輝煌都已經是過去的了,如今她無論是外形還是能力,都已經與社會脫節,離開了我,她連喝稀飯的能力都沒有。
我不信她敢和我離婚。
所以,我嘲諷一笑:“誰教你的新招兒?你們這群家庭主婦每天就是閑的,以為隨便折騰折騰,威脅我兩句,我就會服軟?”
“行,你要離,那就離。”
我隨手簽下了名字。
畢竟等不到三十天離婚冷靜期結束,她就會後悔。
隻是她要我簽女兒的撫養轉讓協議時,我拒絕了。
女兒是我梁家的人,她不是。
她想走可以,帶女兒走,沒門。
我撕掉撫養轉讓協議,渾然不顧丁語茉蒼白如紙的臉色,徑直離開。
這晚我住在周璃然家中,她在床上溫柔地勸解我:“夫妻之間吵吵鬧鬧是正常的,好歹你們還有機會吵鬧,可我......”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對她的憐惜之情。
是啊,好歹我和丁語茉之間還能吵。
可周璃然的丈夫早逝,這麼多年,一直是她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將孩子拉拔大。
還好如今有我,多多少少能幫襯他們一點兒。
我擁住周璃然時,手機鈴聲一直在響。
是丁語茉打來的電話。
我想大概是她後悔了,怕我真的睡到其他女人床上去,所以才試圖哄我回去。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滿足得意的笑容,隨手掛斷手機,抱著周璃然倒在床上。
我數了,電話一共打了99通。
十通一次,整晚一共10次。
那不停響起的鈴聲仿佛催情劑,證明丁語茉仍然在乎我,又仿佛她就在身旁看著我,有種出乎意料的刺激感。
讓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當然,也很累。
以至於睡到第二日傍晚,我才回家。
推門而入,丁語茉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往下塌著。
她頭也不回,嗓音嘶啞,仿佛質問:“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女兒發燒了,昨晚暴雨我沒有車......”
我心中微微一顫,立刻有點後悔,轉身便要去看女兒。
卻被丁語茉張開雙臂攔住。
她疲憊猩紅的雙眼看著我,一字一頓:“以後女兒如果真跟著你,是不是就算死在家裏,你都還在小三床上對她不管不顧?”
我愣住,心中憤怒瞬間噴湧而上。
整整一晚過去了,她還沒絕了要離婚的念頭?
我沉下臉,伸手箍住她的手,正要說句什麼。
身後,突然響起溫柔一句:“驛哥,我有東西落你車上了。”
丁語茉臉上憤怒的神情瞬間僵住,有些恍惚地看向周璃然。
周璃然有些局促地站在未關的門口,小心翼翼:“小丁,你別誤會啊,剛剛在路上碰到驛哥,他見我沒車順路捎了我和兒子一程,送我們去了趟學校。今天兒子辦住校,東西有點多。”
丁語茉沒說話,隻是眼神冷得好似寒冰。
我知道周璃然特地來這一趟,是為挑釁。
她越界了。
我應該生氣的。
可看到丁語茉的表情,突然又覺得,讓周璃然挑釁一下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
這樣丁語茉才能有點危機感。
於是我側了側身,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
“不急,正好晚飯時間了,一起吧。吃完我再帶你去拿。”
周璃然立刻受寵若驚地走進來。
在我的縱容之下,她熟門熟路地進了廚房,廚房裏正煲著湯,周璃然“呀”了一聲:“小丁,你怎麼全都煲的大骨頭?驛哥喜歡精排。”
她一一指點著:“鯽魚你怎麼不去刺?驛哥好像容易被刺卡著吧。”
我看到丁語茉的雙手,用力地攥緊了。
以為她終於要和我大吵一架時,她卻直接伸手將準備好的菜,全都倒進了垃圾桶裏。
“既然他喜歡吃什麼,你這麼了解,那不如你來做。”
我本打算寬慰丁語茉的話語,瞬間止住。
小三都找上門了,她還要端著鬧脾氣,把我的臉麵置於何地?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徹底冷下。
轉身的瞬間,聽到周璃然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整鍋也要被丁語茉倒掉的大骨湯,全都倒在了周璃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