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還剩三天,我和男友發小核對伴娘事宜。
她一小時後回道:「婚禮那天我要法考,能不能再推遲幾天?」
上次她也是這樣,三天前才說有急事。
男友對她一向毒舌,說她從小就蠢,讓我多多包容。
我浪費年假,重新改日期,和賓客挨個道歉。
突然心裏一陣煩躁,回道:「實在沒時間就算了吧。」
我把聊天截圖給男友,沒再理會。
過了十分鐘,她劈裏啪啦發來一大段話:
「你沒朋友?沒人給你當伴娘?還找我朋友吐槽。」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無腦站邊我,小醜。」
我捏緊手機,身體瞬間失重。
既然她那邊站滿人了,那我退出。
......
我沒說話,直接把她拉黑。
季然秒回消息:
「剛看到,你別生氣。」
發截圖不回,她一告狀就著急。
我心涼了半截,撥給婚慶公司取消伴娘服。
下班回家後,我急得水都沒喝,
焦頭爛額地重新排了兩小時座位。
季然拎著袋子回來,
“老婆你消消氣,我替她賠罪。”
他把防塵袋打開,裏麵是最新款的包。
我從預售念到發售,上周生日不送,說忘了。
偏偏這個時候記得住了。
裴悅的事比我的生日重要得多。
我把包推開,突然不想要了。
“為什麼把我的截圖轉發給裴悅?”
他一怔,支支吾吾地說:
“就跟她確認一下。”
“背後說她壞話也不好。”
明明我什麼都沒說。
我隻是生氣,五天年假都浪費在她身上,我不想再重來。
以為他會心疼我的,原來我反而是小人。
我頓時心寒,不想多說一個字。
他拿起桌上的座位表,
“辛苦了,老婆。”
他來回看了三遍,
“裴悅的座位是不是漏了?”
“她不是不來麼?”
我沒抬頭,準備拍照發給酒店。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跟她聊過了,是誤會。”
“我重新幫她查過,不是那天。”
他們從小是歡喜冤家,一個學霸一個學渣。
裴悅搞砸任何事,季然都幫她兜底。
就算再毒舌,他的耐心永遠給她。
我扯了扯嘴角,
“自己的考試都能記錯?”
“她上次也這樣,像故意的。”
他的表情瞬間沉下來,
“她隻是蠢,不是壞。”
“我比外人了解她,習慣了就好。”
他無奈擺擺手,在紙上寫下裴悅兩個字。
五年感情,到頭來依然是外人。
我害怕吵架,生活中的衝突都是季然解決。
他叫我負責冷靜,他去衝鋒就好。
說不肯讓我吃一點虧,卻為裴悅站到我的對立麵。
我壓住情緒,拿起座位表一看:
“當初說好主桌隻坐雙方父母。”
“我爸媽都喜歡她,不會有意見的。”
“對了,她還要帶六個朋友去,你重新排下位置。”
他翹起腿,把紙推給我。
婚禮細節全是我跟進,一邊工作,一邊為了她不停地改。
他要掌管一整個公司,永遠有更重要的事做。
我隻是個小職員,時間不值錢。
我把他拉進各個群裏,
“你來吧,我很累。”
他沉默半晌,劃了劃手機:
“本來是信任你才交給你的。”
“那我讓裴悅負責,她擅長。”
以前他會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
後來成天圍著裴悅轉,
兩個人的婚禮變成我一個人的事。
沒有一句安慰,隻是說我不如她。
手機傳來裴悅刺耳的聲音:
“早說了林詩不行,還得我來吧。”
“快叫她把我拉出黑名單,小氣死了。”
季然有些慌,把音量調小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
“我老婆在旁邊,你說話注意點。”
今天是我不小心聽見,那平常呢。
難怪裴悅可以任性,都是季然給的底氣。
他心虛瞟了我一眼,
“你快去休息吧。”
他屏幕裏的語音紅點不斷冒出來。
我識相地躲進房間,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不是我的婚禮,怎樣都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