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自孤兒院長大,雙雙被隱世巫脈收養。
我掌祝由術,一紙神符能定生死,斷天下吉凶。
她修本命蠱,一滴指尖血可控人心,殺人於無形。
十年前她被豪門認回,怕她被都市濁氣反噬,我耗去半身精血替她封印本命蠱,送她風光下山。
此後她成了家族團寵,更惹得殺伐果斷的京圈太子爺跌下神壇,非她不娶。
昨夜她難產命懸一線,頂級醫療團隊束手無策。
那位向來不信神佛的太子爺,竟放下所有身段,冒著暴雨在山門前三步一叩,隻求我出山為她保駕護航。
我欣然應允,連夜趕往私立醫院,以心頭血布下祝由吉陣,將閨蜜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聽著產房內傳來嬰兒的啼哭,我欣慰地燃起一張祝由通明符,想替她算算當母親後的命數。
可符紙離手,竟瞬間化作幽幽冥火!
火兆顯示陰陽逆亂,蠱碎魂消,閨蜜分明在數年前就已橫死!
我遍體生寒,死死盯著產房緊閉的大門。
若我的閨蜜早成枯骨,那剛剛在裏麵聲嘶力竭為豪門傳宗接代的嬌妻又是誰?!
......
我轉頭看向京圈太子爺霍行衍。
“這家私立醫院建在聚陰 穴上,本不適合生產,你為何選這裏?”
霍行衍茫然:“這是阿音強烈要求的。”
還不等細問兩句,產房的門就開了。
護士推著移動病床走出來。
霍行衍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護在床邊,眼眶微紅。
我那豪門幹爸幹媽也立刻圍了上去,心疼地看著床上的人。
床上的女人麵色蒼白,額上全是汗水。
她虛弱地睜開眼,在護士地攙扶下,緩緩坐了起來,衝我伸出手。
“阿黎,我生了,是個男孩兒。”
這聲音,這眉眼,和我閨蜜沈思音分毫不差。
連眼角那顆淚痣都一模一樣。
我甩滅指尖的冥火,冷眼看著她,沒有說話。
“阿黎?”
霍行衍疑惑地看著我。
“可是有什麼不妥?”
幹爸幹媽也匆忙直起身,“怎麼了?”
“是不是這醫院裏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我沒有理會他們。
徑直走到病床前。
微微眯起眼睛,盯著那個虛弱的女人。
“你到底是誰?”
女人怔愣了下,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眼裏寫滿委屈。
“阿黎......十年未見,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她聲音顫抖,眼淚更是大顆大顆地砸在病床上。
“我是你的阿音啊。”
“我們一起在孤兒院搶過半個冷饅頭。”
“你還替我挨過院長的鞭子。”
“你都忘了嗎?”
我瞳孔驟縮。
她連這些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甚至連說話時的尾音習慣都模仿得極其相似。
可我剛才燃起的祝由通明符不會騙人。
火兆顯示陰陽逆亂,蠱碎魂消。
我的阿音,早就不在人世了。
“閉嘴。”
我的指尖燃起一抹純陽之火。
猛的點向她的眉心。
“妖孽也敢裝作我隱世巫脈的人。”
“給我現形!”
霍行衍麵色大變,卻來不及阻攔。
眼看著純陽之火沒入女人的眉心。
那女人隻是痛苦地悶哼一聲,虛弱地倒在枕頭上,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那股屬於南疆蠱王的純正氣息,反而隨著我的試探更加清晰地散發出來。
連一絲一毫的陰邪之氣都沒有。
怎麼可能。
我死死地咬著後槽牙。
祝由符算出的死卦絕不會有假。
可眼前這個人的命格、氣息、肉身,全都完美契合。
“阿黎......”女人再次虛弱地伸出手,試圖拉住我的衣角。
“我不怪你用符咒打我,我隻是心疼你為了救我,耗費了那麼多心頭血。”
“是不是被陣法反噬,產生幻覺了?”
她的語氣裏全是真誠的擔憂,沒有一絲怨懟。
幹媽放下參湯,走過來心疼地攬住我的肩膀。
“好孩子,阿姨知道,阿音剛從鬼門關回來,你也累壞了。”
“先去休息好不好?”
霍行衍也走上前來,深深鞠了一躬。
“阿黎,今日救命之恩,霍某沒齒難忘。”
“但阿音剛生產完,身體極度虛弱。”
“若真有邪祟,霍某願以命相搏。”
“可她......”
他看著病床上的女人,眼中滿是憐惜。
“她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我看著這群人維護那個女人的畫麵,心底湧起一股極其荒謬的感覺。
真正的閨蜜早已化作枯骨。
這個鳩占鵲巢的怪物卻在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而我,拿不出證據。
我冷笑一聲,推開幹媽的手。
“好,既然你說你是阿音。”
“那就驗蠱。”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女人的眼睛。
“當年我耗費半身精血替你封印本命蠱。”
“那蠱蟲與我血脈相連。你敢不敢讓我解開封印,當麵查驗?”
女人沒有絲毫猶豫。
她甚至費力地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主動將手腕遞到我麵前。
“好,隻要阿黎能安心,怎麼驗都行。”
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