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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五次吞安眠藥被塞進醫院。

醒來，一臉疲憊的蘇鶴臣，突然答應了結婚。

他說會好好收心，給我一場風光的婚禮，讓我不要鬧了。

我盯著他的眼，“六年了，每次我提結婚你都說再等等，為什麼這次這麼爽快？”

他抬眸，冷冷的看向我。

“你看到的我，是十年後穿越回來的。”

“因為我沒娶你，第九次，你突然發瘋把薇薇從天台推下，一屍兩命。”

“而你成了精神病，困住我一輩子。”

“我真的怕了，怕你會害死薇薇，更怕......”

他絕望的閉了閉眼。

“所以我穿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薇薇送去國外。”

“我們再不會見麵了，我隻求這一次，她能好好活著。”

他帶著賭氣跟我發誓，說會給我一場風光的婚禮。

可每天晚上，他都會把自己關進書房，

跟林雨薇照片說兩個小時的話。

照片仿佛是個活人。

而我這個活人，對他而言，卻隻是個擺件。

我苦笑一聲，扔掉了抽屜裏所有的安眠藥。

既然沒了愛，那我又何必為了一個答案，苦苦折磨自己。

......

我把安眠藥全都扔進垃圾桶裏的聲音，驚動了蘇鶴臣。

他掃了一眼垃圾桶，又意外的抬頭看我。

“真扔了？”

我有嚴重的睡眠障礙，所以家裏常備安眠藥。

每次犯病，我都會整瓶整瓶的往喉嚨裏吞。

蘇鶴臣偷偷扔過好幾次。

可第二天，我又囤了一大堆在抽屜裏。

還沒等我開口，他先嗤笑一聲，眉眼中滿是諷刺。

“果然，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恨嫁。”

“一聽說要給你一場婚禮，病也好了，安眠藥也不吃了。”

“真是上趕著倒貼的......賠錢貨。”

他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恨意，讓我心頭一刺。

明明在兩個小時前。

他看到我吞安眠藥還著急的眼眶血紅，“沈清霧！吐出來。”

“你什麼時候能不拿作踐你身體來威脅我呀。”

“你不就是想結婚嗎？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蘇鶴臣以為，我是在用死來威脅他。

不是的。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在第一次發現蘇鶴臣和林雨薇的曖昧視頻時。

我就得了重度抑鬱。

所以一次次的安眠藥被吞進去，又一次次的被蘇鶴臣拖進醫院洗胃。

我沒有想讓他妥協。

我隻是太痛苦了，想要尋求解脫。

如今，看著他一臉痛苦的發誓，要給我一場婚禮。

“蘇鶴臣，你不用這樣的，我知道你並沒有想娶我......”

我掙紮了兩下，想推開他。

可下一秒，蘇鶴臣緊緊攥著我的手，語氣又柔軟起來。

“既然你想要，那我給。”

“清霧，答應我，以後好好的，別再傷害自己，也別恨薇薇了好嗎？”

那語氣中帶著無奈的妥協。

“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我們明天就去婚慶公司。”

“婚紗我也帶你親自去挑選，好不好？”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一句話，卻沒說出來。

我讀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他想說的是，“隻要你答應，放過林雨薇，可以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盯著他的眼睛問。

“你真的是十年後穿來的蘇鶴臣嗎？”

“十年後，我們活成了什麼樣子？”

蘇鶴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沒有立即回答我的問題。

可我卻察覺到他的身體驟然緊繃。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病得這麼厲害，十年居然還沒死嗎？”

蘇鶴臣唇角緊抿，終於開了口。

“甚至都沒等到十年後。”

“三年後，你的病情就已經很嚴重了。”

“我賭氣不肯跟你結婚，可你那次犯病，穿著別人的婚紗跑出來。”

“把薇薇從三樓天台推了下去。”

“她肚子裏，還懷著8個月的孩子。”

我看見他攥緊的拳頭在抖。

“你被關進精神病院，但我......”

他忽然抬眸，眼底紅的厲害。

“我沒法不管你，蘇家花了很多錢，把你安置在最好的療養院。”

“可你瘋得厲害，半夜會突然從病房裏跑出來，披著婚紗在走廊裏唱歌，你喊我的名字。”

“喊蘇鶴臣，你說你愛我，逢人就講我們的戀愛故事。”

“你說你不想做瘋子，你說你想要一個家......”

“可我也很痛苦，我每天都沉浸在薇薇死去的悲傷中，一輩子不肯釋懷。”

“整整十年，我們相互愛著對方，又彼此憎恨，彼此折磨。”

蘇鶴臣眉頭皺的緊緊的。

仿佛被不堪重負的夢魘困住。

“沈清霧，你應該能懂我吧？”

“我不想再看到那種悲劇重演了。”

蘇鶴臣攥緊拳頭又鬆開，轉身卻堅定的看著我說。

“所以，這次我先送走了林雨薇，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