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們再無顧忌,一腳踹開了汙物室的門。
幾個大漢動作麻利地翻開一個個垃圾桶。
終於,在最角落的一個紅色廢棄桶裏,他們發現了一個被塑料袋死死裹住的繈褓。
保鏢隊長小心翼翼地解開塑料袋,露出了裏麵已經憋得渾身發紫的我。
“夫人!找到了!”
他抱著我,飛快地衝回了病房。
沈清秋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淚瞬間決堤。
她不顧一切地撲過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裏。
“我的孩子......媽媽的寶貝......”
“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她的眼淚落在我的臉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努力張開小嘴,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身上的紫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我終於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啼哭。
“哇——”
這聲啼哭,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遠山的心上。
他癱軟在地上,麵如死灰。
但他依然不死心,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清秋!你別被騙了!”
“那個垃圾桶裏的才是別人丟掉的死嬰!我懷裏的這個才是我們的女兒啊!”
“剛才那個廣播,真的是合成的!你相信我!”
沈清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小心翼翼地用臉頰貼著我的額頭。
“陸遠山,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你非要說這個孩子不是你的,那好。”
“馬上做親子鑒定!”
“我要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陸遠山聽到“親子鑒定”四個字,眼底竟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翻盤的機會來了。
這家醫院的院長,可是他早年資助過的心腹!
隻要在血樣上動點手腳,把我和假千金的血樣互換。
到時候鑒定結果一出來,假千金還是沈家的種,而我,就會徹底變成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
“好!做就做!”
陸遠山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如果鑒定結果證明我冤枉了你,我陸遠山立刻淨身出戶,絕無二話!”
沈清秋冷冷地看著他,直接撥通了內線電話。
“讓檢驗科的主任親自滾過來抽血!”
五分鐘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醫生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就是檢驗科的王主任,也是陸遠山的人。
王主任手裏拿著抽血的工具,眼神心虛地瞟了陸遠山一眼。
陸遠山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走到沈清秋麵前。
“夫人,得罪了。”
他先給沈清秋抽了血,然後又走向那個假千金。
最後,他來到我的麵前,拿起一根細細的采血針,對準了我的腳後跟。
我冷眼看著他。
想在我的血上動手腳?找死!
我悄悄催動生死簿,在我的血液中注入了一絲幽冥之氣。
王主任順利地抽完了三人的血樣,裝進三個貼著標簽的試管裏。
“夫人,結果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他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
沈清秋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就在這裏做。”
王主任愣住了,“夫人,這......病房裏沒有儀器啊。”
沈清秋冷笑一聲。
“我已經讓沈家的醫療團隊帶著最先進的便攜式基因檢測儀在路上了。”
“最多十分鐘就到。”
“在這十分鐘裏,這三管血,誰也不許碰!”
王主任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下意識地看向陸遠山。
陸遠山也慌了,但他知道此時絕不能露出馬腳,隻能強行鎮定。
“清秋,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王主任可是醫院的老員工了,難道你連他都信不過?”
沈清秋根本不理他,隻是死死盯著那三管血。
我躺在媽媽懷裏,看著那三管並排放在托盤裏的血液。
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心念一動,生死簿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那三管血液。
因果不虛,血脈顯形!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托盤裏發生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原本平靜的血液,突然像沸騰的水一樣翻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