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尷尬地收回手。
“最近太忙了,記混了。”
他換了鞋,自顧自地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林晚,我們談談吧。”
我擦了擦手,坐在他對麵。
“談什麼?離婚嗎?”
周明遠皺起眉頭。
“你別總是把離婚掛在嘴邊,多傷感情。”
“浩浩的事,我已經解決了。”
他歎了口氣,做出一副妥協的樣子。
“我把他安排在寄宿學校了,周末才接回來住兩天。”
“這總行了吧?”
我看著他,心裏冷笑連連。
安排在寄宿學校?
市裏的重點寄宿學校,一年學費加上住宿費要好幾萬。
他哪來的錢?
還不是刷的我的信用卡!
前世,他就是用這招溫水煮青蛙,一步步把李浩塞進了我們家。
“不行。”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說過,我不接受他踏進這個家半步。”
周明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晚,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都已經退讓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想讓你把這三年轉給白月梅的八十萬,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周明遠如遭雷擊,猛地站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
他眼神躲閃,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聽不懂嗎?”
我步步緊逼。
“那套郊區的小產權房,住得舒服嗎?”
“你用我女兒的教育基金,去養你的初戀和私生子。”
“周明遠,你真當我是瞎子嗎?”
“你胡說!”
周明遠徹底慌了,他大聲咆哮著掩飾內心的恐懼。
“白月梅隻是我的普通同學!那錢是我借給她的!”
“借?”
我笑了。
“好啊,那讓她把欠條拿出來,連本帶利還給我。”
“否則,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訴,要求追回這筆夫妻共同財產。”
周明遠死死盯著我,像看一個怪物。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一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妻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精明。
“林晚,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他咬牙切齒地問。
“是你先做絕的。”
我指著門外。
“現在,滾出我的房子。”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周明遠沒有走。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老婆,我錯了!”
“我真的是一時糊塗!那錢我一定想辦法要回來!”
“求你別離婚,為了小雅,我們不能離婚啊!”
他聲淚俱下,演得比李浩還要逼真。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隻有深深的厭惡。
就在這時,小雅從房間裏走出來。
“媽媽,爸爸怎麼跪在地上?”
周明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向小雅。
“小雅,快幫爸爸求求媽媽,爸爸不能沒有你們啊!”
小雅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一把將周明遠推開,將小雅護在身後。
“別拿你那臟手碰我女兒!”
我冷冷地看著他。
“周明遠,你再不滾,我就報警說你家暴。”
周明遠知道今天討不到好,隻能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我摸了摸小雅的頭。
“小雅不怕,以後這個家,隻有我們兩個人。”
小雅仰起頭,認真地點了點頭。
“媽媽,我不怕。隻要和媽媽在一起,小雅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