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小溺亡真相

發小遊泳溺亡的第一百天。

他媽媽忽然約我去爬山。

張阿姨從小看我長大。

張霖走後，她天天以淚洗麵。

難得她想去爬山，我也想替兄弟盡盡孝。

誰知我倆剛爬到半山腰。

張阿姨就趁我不備直接將我推下山崖。

「我兒子托夢給我說他在下麵太孤獨了，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你去陪陪他。」

我被摔得粉身碎骨。

張阿姨卻跟沒事人一樣回家。

爸媽見我遲遲未歸趕緊報警。

一周後，才在山腳下發現我的屍骨。

他們悲痛欲絕，沒多久就跟著我一起去了。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了張阿姨約我去爬山這天。

這次，我顫抖著聲音拒絕了。

1

【阿傑，阿姨在家悶了太久，想去龍山逛逛，你能不能陪阿姨一起去？】

聽到電話那頭張阿姨的聲音。

我才回過神來。

我竟然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張阿姨約我去爬山這天。

上一世，張阿姨的兒子張霖暑假去野泳。

結果腿抽筋溺亡了。

被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浮起來了。

張阿姨中年喪子。

一夜白頭。

張霖下葬後。

張阿姨天天以淚洗麵。

不吃飯不睡覺，總是一個人發呆。

我和張霖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兄弟。

小時候爸媽上班忙，我經常去他家蹭飯吃。

張阿姨人很好，知道我喜歡吃糖醋排骨。

每次我去蹭飯，他都會特意給我做。

我倆從小學一直到初中都是同校。

中考後，張霖去了一中，我在三中。

盡管不在一所學校，我們感情也很好。

周末經常約著一起打球。

他去野泳那天，我正巧去外婆家了，就沒一起去。

等我從外婆家回來的時候。

張霖已經沒了。

張阿姨哭得暈過去兩次。

我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一旁默默看著。

我跪在張霖的遺像前發誓。

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媽媽。

拿她當我親媽一樣對待。

所以，後來我隔三差五會去看望張阿姨。

給她買點牛奶水果。

陪她聊聊天。

她也會給我做糖醋排骨。

隻是味道比以前差了很多。

我和張阿姨說：「張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你還有我，以後我就是你兒子！」

張阿姨看著我，眼眶頓時紅了。

她笑著說好。

所以，上一世張阿姨說讓我陪她去爬山。

我半點沒猶豫，立馬答應了。

擔心張阿姨半路餓了渴了。

我還買了好多吃的。

爬山的時候，張阿姨全程走在我身後。

她說，看著我的背影會有安全感。、

我半點沒懷疑。

誰知，我倆爬到半山腰的時候。

張阿姨從身後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毫無防備。

整個人直直從山上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時候，我聽到張阿姨的聲音。

帶著愧疚，帶著歉意。

卻又是如此理直氣壯。

她說：「我兒子托夢給我說他在下麵太孤獨了，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你去陪陪他。」

2

這句話，如今回想起來，我還後背生寒。

張阿姨把我推下山崖後，自己回去了。

我爸媽見我一整天沒回去。

去張阿姨家找。

張阿姨說沒見過我。

我爸媽急了。

他們給我所有朋友打電話，都說沒見過我。

他們報了警。

警察找了一周。

最終在山腳下發現我的屍體。

爸媽悲痛欲絕。

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沒多久也跟著我一起去了。

我沒想到，老天有眼。

竟然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聽筒裏的張阿姨見我遲遲沒開口。

有些委屈：【阿傑是不願意嗎？】

【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阿姨也是覺得太久沒出去轉轉了，想著這兩天天氣好出去走走。】

若是上一世的我，聽到張阿姨這麼說。

肯定立馬答應了。

可想到張阿姨的計劃。

我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盡量讓聲音帶著歉意。

【對不起啊張阿姨，我今天有點事兒。】

【你看你要麼找找別人？】

對麵頓了三秒。

【這樣啊，那算了，下次吧！】

見我拒絕，張阿姨語氣滿是失望。

電話掛斷。

聽著嘟嘟嘟的忙音。

我腿一軟，直直坐在了沙發上。

如果張阿姨有心想讓我去陪張霖。

她一定不會就此罷手的。

所以，我必須想想別的辦法。

就在我想辦法的時候。

爸媽從外麵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我完好無損地坐在沙發上。

眼眶頓時紅了。

我媽一把將我摟進懷裏。

「阿傑，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媽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就連我爸都偏過頭擦眼淚。

我媽說：「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爬山？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能去！」

看著爸媽這副著急的模樣。

我心頭一動。

我沒想到，爸媽竟然也重生了。

我拉著爸媽坐在我旁邊。

將上一世發生的所有經過告訴他們。

聽到是張阿姨將我推下山崖。

媽媽拳頭緊握。

爸爸更是一拳砸在茶幾上。

「張翠芬是不是瘋了？」

「她自己兒子死了，就想讓我兒子下去陪她！」

媽媽歎氣。

「自從小霖走後，她精神確實不正常。」

「不正常，也不能害人啊！」

「阿傑可是她看著長大的！還和小霖是好朋友！」

就因為是好朋友。

她才挑中我。

我看向爸媽：「張阿姨這次沒得逞，她一定會想別的法子。」

我媽噌的站起身。

「不行，我現在就去報警。」

我一把拉住我媽。

「我們沒證據！」

我爸說：「不然我們連夜搬家吧！」

我搖頭。

「今天是張霖一百天。」

我們這兒人死後一百天，是會請人做法事的。

給已故之人燒點錢、房子、車子或者生前的東西。

望他能在下麵過的好一點。

但因為張霖屬於橫死。

這種一般不做。

因為橫死怨氣重。

怕帶走活著的人。

3

我爸媽沉默了。

屋子裏靜了一瞬。

隨即，我媽說：「我去買點紙錢和蠟燭。」

「小霖和阿傑以前也是好朋友，誰也不願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阿傑，你等會兒和小霖好好聊聊。」

「希望他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好！」

我媽出門了，我爸進廚房燒飯，我回了房間。

我房間其實有很多張霖的東西。

他的衣服鞋子。

他的籃球照片。

他喜歡的零食。

他給我寫的小紙條。

甚至，還有他寫給你女生的情書。

我將東西一樣樣整理好。

盯著那些東西，我喃喃。

「張霖，你在那兒過的好嗎？」

一個小時後，我媽回來了。

手裏拎著一袋東西。

蠟燭和香點上。

我拜了拜。

然後蹲下身開始燒東西。

一邊燒，一邊和張霖聊天。

「張霖，時間過的真快，眨眼你都走了一百天了。」

「你說你怎麼就不能等我從外婆家回來呢，非要自己跑去遊野泳，你的遊泳當年還是我教你的，你怎麼就那麼自信...」

我說不下去了。

張霖去遊泳那天給我發過消息。

說找到了一個好地方。

我讓他等我回來。

他卻說他替我先去探探路。

這一探，就再也沒回來。

我把東西一樣樣都燒了，然後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剛拜完，手機響了。

是張阿姨打來的。

她說【阿傑，今天是小霖百天，你能不能，來看一看他。】

4

來了！

我就說張阿姨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

聽到張阿姨的聲音，我爸媽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

我媽衝我拚命搖頭。

我卻點了點頭。

【好，我等會兒就來。】

電話掛斷，我媽急了。

「你明知道她不懷好意，你怎麼還要去！」

我安撫我媽。

「媽，張阿姨本性不壞，她隻是太擔心她兒子了，而且精神也出了點問題。」

「我答應過張霖，會好好對他媽，我得說話算話。」

我媽眼眶又紅了。

我點開村子裏幾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的微信。

他們和張霖關係不像我和張霖那麼好。

卻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尤其是陳燁。

還和張霖一個學校。

【張霖今天百日，她媽媽在家擺了席，一起去嗎？】

大人比較忌諱這種事情。

但小孩子不會。

尤其，都是男孩子。

陳燁最先回我【什麼時候？】

然後是薑東東【馬上就來。】

吳斌說他就在附近，現在就過去。

我又點進初中群。

我和張霖初三是同班的。

也有幾個玩得好的，偶爾會約著一起打籃球。

【張霖今天百日，他媽在家裏擺了席，有空的可以來上炷香。】

沒一會兒就有兩人私信我。

還有一個女生也私聊我。

張霖那封情書，就是寫給她的。

我在村門口等他們。

沒一會兒，他們都到了。

我們幾人浩浩蕩蕩往張阿姨家走去。

屋裏沒點燈，桌上擺著張霖愛吃的菜。

張阿姨見到我們，愣了一下。

我說：「都是朋友，來看看他。」

張阿姨點點頭：「你們有心了。」

大家都上了香。

燒東西的時候，每個人都紅了眼眶。

王婷婷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張阿姨站在外麵，眼眶是紅的，一直沉默不語。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香燒到盡頭的時候。

張阿姨吹滅了蠟燭。

「今天，謝謝你們來看小霖。」

「都是朋友，我們也很想念他。」

陳燁說：「張阿姨，你以後有什麼需要的，盡管和我們開口。我們都是小霖的兄弟，他的媽媽，以後就是我們的媽媽！」

其他人全都拍著胸脯點頭。

張阿姨眼眶又紅了。

「小霖有你們這群兄弟，是他的榮幸。」

結束後，我們打算離開。

張阿姨卻獨獨喊住了我。

「阿傑，你能幫阿姨把屋子清理一下嗎？」

我知道，張阿姨的計劃要開始了。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點了點頭。

「好。」

拿出手機給我媽發了個消息後。

轉頭進去了。

桌上的菜要擺到廚房。

香和蠟燭要拿去丟掉。

燒過的東西要裝起來。

地要拖一下。

等我把所有東西全都打掃完。

一回頭，卻發現大門已經被關上了。

張阿姨嘴角掛著笑，眼眶卻是紅的。

她手裏拿著一把刀緩緩朝我靠近。

「阿傑，你是小霖最好的朋友。」

「他昨天給我托夢說他在下麵很寂寞。」

「你和他關係那麼好，你幫阿姨下去陪陪他好不好？」

她眼裏有愧疚，也有興奮。

她拿著刀猛地朝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