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鳳儀宮,我讓所有人都留下。
父皇、八位皇兄、母後,以及母後身邊那個寸步不離的老嬤嬤。
殿門緊閉,禁軍把守在外。
大哥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安安,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到大殿正中央,盤膝坐下。
母後坐在鳳榻上,心聲一片祥和:
【安安這孩子,怎麼越來越倔了......】
偽裝得滴水不漏。
但沒關係。
這一次,我不需要讀她的心聲。
我需要的,是讓所有人自己來判斷。
我閉上雙眼,咬破舌尖。
一口心頭血噴在掌心,在地上迅速蔓延成一個複雜的陣紋。
這是師父教我的禁術,以命為引,以血為媒。
名為"萬心共振"。
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我渾身劇烈顫抖,七竅開始滲出鮮血。
"安安!"父皇衝過來要拉我。
"別碰我!"我厲聲喝止。
血陣激活的瞬間,一道無形的波紋從我身體向四周擴散。
波紋掃過每一個人——父皇、大哥、二哥......所有人同時愣住了。
因為他們突然發現,自己能聽到彼此的心聲了。
所有人麵麵相覷,驚駭莫名。
我的聲音嘶啞:
"此刻,你們每一個人都能聽到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包括——"
我轉頭,目光如刀,直直剜向鳳榻上的女人。
"她的。"
母後端茶的手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恢複了鎮定,放下茶盞,滿眼心疼地看著我。
"安安,你何苦傷自己......"
她的心聲同時傳來:【這孩子,真是讓人心疼......】
所有人都聽到了。
溫柔的、慈愛的、完美無瑕的"母親"的心聲。
八個哥哥的表情開始動搖。
二哥心聲:【媽的心聲這麼溫柔......安安真的搞錯了?】
七哥心聲:【這就是媽啊,錯不了......】
老嬤嬤趁機尖聲道:
"公主殿下!您閉關五年,精神恍惚,先是誣賴皇後娘娘,又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您這是要逼死親娘啊!"
不少哥哥都低下了頭。
我任由鮮血從眼角、鼻孔、耳朵裏往外流,嘴角卻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來吧。
真正的殺招,現在才出。
"既然大家都能聽到心聲了,那就不存在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問題。"
我一字一頓。
"我現在問一個問題。"
母後微微歪頭,笑容不變:"問吧,媽什麼都答。"
殿內安靜到落針可聞。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穿越過來的第三天,咱們全家害怕將來有人冒充自己人,用我的讀心術在每個人靈魂深處刻下了一句隻有自家人知道的暗號。"
"那句暗號,從來沒有被說出口。"
母後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爹。"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所有人。"
"告訴她,暗號是什麼。"
父皇的心聲傳了出來。
八個皇子的心聲也齊開口:
"我們是一家人,生同衾,死同穴。"
九道聲音落下。
殿內鴉雀無聲。
鳳榻上的女人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碎了。
她沒有答出來。
"鏗——!"
四哥第一個拔劍。
緊接著,八柄長劍幾乎同時出鞘,寒光映得整個大殿亮如白晝。
父皇緩緩站起身,從腰間拔出那柄跟他征戰天下的天子劍。
他的眼睛赤紅如血,殺意從每一個毛孔裏噴湧而出。
"說。"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我老婆......在哪?"
鳳榻之上,那個冒充了五年皇後的女人,麵皮層層崩裂。
而她真正的麵目,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