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京圈都知道,我是頂級財閥傅家捧在心尖尖上的小祖宗。
四歲撕了爺爺的古董字畫折紙飛機,他老人家急慌慌趕來,第一反應是問我夠不夠。
八歲毀了爸爸的百億收購案,他不僅沒怒,反倒笑眯眯誇我砸出了商業風口。
十六歲攪黃了三個哥哥的跨國會議,他們不僅沒惱,反倒連夜飛回國爭著搶著逗我笑。
從小到大,全家上下沒人敢反駁我半個字。
原以為日子就這麼恣意隨性地逍遙到老。
直到爺爺樂嗬嗬地領了個姑娘到我跟前。
“棠音啊,這是爺爺故交的孫女,往後就在家裏住下,給你做個伴好不好?”
那姑娘清秀溫婉,小心翼翼地捏著衣角,站在爺爺身側乖巧地喚了一聲:
“妹妹好。”
整個客廳瞬間噤若寒蟬。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臉色。
我靠在沙發主位上,懶洋洋地抬起眼,正想看看這位新姐姐。
腦子裏卻猛地炸開一道聲音。
【傅棠音,你這個隻知揮霍的嬌縱作精!】
【上輩子你把我趕出家門,這輩子重活一世,我一定要剝奪你所有的寵愛,讓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
一無所有?
我笑了一聲,稍稍傾身,幫她理了理衣領。
全家上下都屏住了呼吸。
“當然好呀。”
我仰起頭看她,笑得純良又燦爛。
“我平時無聊得很,最喜歡家裏來些漂亮姐姐做伴了。”
······
話落,客廳靜得落針可聞。
許知意愣住了。
【她居然沒發火?】
【上輩子我剛叫她一聲妹妹,她就摔了杯子,讓我滾出傅家。】
【肯定是礙著傅爺爺在場,不敢發作。】
我挑了挑眉。
她這心聲響得跟貼著我耳朵喊沒區別。
爺爺試探著問:
“棠音,那知意住哪兒?”
許知意立刻垂下眼。
“能有個落腳的地方,我已經很知足了。”
【隻要她把我扔去最偏的客房,傅家人自然會看清她有多容不下我。】
我抬手指向二樓。
“讓她住我隔壁。”
管家一愣。
“小姐,那間不是老夫人給您設計的琴房嗎?”
許知意眼圈瞬間紅了。
“妹妹不用為難,我住哪裏都行。”
“誰為難了?”
我將鑰匙塞進她手裏。
“房間重新布置,衣帽間打通。缺什麼就買,賬記我名下。”
許知意捏著鑰匙,笑容差點沒接上。
爺爺樂得直拍手。
“好!我就知道我們棠音最懂事。”
大哥揉亂我的頭發。
“小祖宗今天轉性了?”
我拍開他的手。
“少碰我發型。”
全家都笑了。
隻有許知意站在原地,手指越攥越緊。
【沒關係,來日方長。】
【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忍。】
第二天一早,我剛下樓,她便端著一碗海鮮粥迎過來。
“妹妹,這是我親手熬的。聽爺爺說你胃不好,快嘗嘗。”
【上輩子你嫌我窮酸,直接把粥倒進垃圾桶。】
【當著全家人的麵羞辱我吧,他們越心疼我,就會越厭惡你。】
我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大口。
“味道不錯。”
許知意的笑僵住。
“你......喜歡?”
“喜歡,就是蝦仁少了點,明天多放幾個。”
我把空碗遞給她。
“辛苦姐姐了。”
爺爺笑得合不攏嘴。
“知意賢惠,棠音也懂事,以後家裏可熱鬧了。”
【她怎麼真喝了?】
【不對,她明明最討厭別人碰她的東西。】
我衝許知意眨了下眼。
“姐姐,明天還有吧?”
“有。”
她勉強擠出笑。
“妹妹喜歡,我每天都做。”
“那多不好意思。”
嘴上這麼說,我轉頭便吩咐管家:
“記得每天六點叫姐姐起床哦。”
許知意:“......”
下午,我讓人送來十幾套高定禮服。
許知意站在衣帽間門口,滿眼豔羨。
“這些都是你的嗎?”
“嗯,喜歡就挑。”
“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她連連後退,忽然撞上衣架。
刺啦一聲。
我下周要穿的銀色禮裙從腰間裂開一道長口子。
許知意臉色發白。
“妹妹,對不起!”
她抱著裙子,眼圈通紅。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生氣,就罵我吧。”
【這可是全球限量款。】
【上輩子傭人碰了一下,你都把人趕出了傅家。】
【我看你這次怎麼忍。】
我走到她麵前。
她紅著眼,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我拿過裙子,在她身上比了比。
“尺寸差不多。”
“什麼?”
“我穿膩了,送你。”
我看向造型師。
“把腰收一下,改好送她房間。”
許知意徹底愣住。
我拍了拍她的肩。
“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她隻能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晚上,管家敲開我的房門。
“小姐,那條裙子不是撞壞的。裂口太整齊,像是用剪刀劃過。”
“我知道。”
“那您還送給她?”
我窩在沙發裏打遊戲,頭也沒抬。
“她辛辛苦苦演戲,我不配合,多不給麵子呀。”
屏幕裏的對手轟然倒地。
我彎起嘴角。
重生回來報仇是吧?
行。
我倒想看看,她還有多少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