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隱藏在大學的裝貨劍修。
軍訓時,別人站軍姿,我站在最後一排比劃劍招。
晚自習,別人刷題,我跑到操場對著空氣劈砍。
校花路過嗤笑道,“哪來的中二病,天天做夢拯救世界。”
同學們跟著起哄:“穿個漢服拿把破木劍就叫劍修了?那我拿根筷子是不是能當劍仙。”
室友也歎氣:“你能不能正常點?”
輔導員找我約談了好幾次。
我解釋我是修仙特長生,體製內掛了名。
他翻了個白眼:“那你讓體製內給我打個電話。”
全校都在傳,中文係那個薑渺,腦子有病。
直到新生大典那天。
演講台上突然裂開一道黑色縫隙,魔氣湧出,怪物們劈裏啪啦往下掉。
學生尖叫著四散,校花被推倒在地,嚇得連滾帶爬。
室友急得拉我:“這時候你就別裝了!快跑啊!”
我衝她笑笑,然後輕身一躍,騰空而起。
掌心朝上,清嗬一聲:
“劍來——”
......
九月軍訓操場,烈日炎炎。
一二三四的號子聲震天響。
同學們站軍姿站地汗流浹背,我手指微動,悄悄掐了個淨身訣。
衣服瞬間幹爽了。
“一個個軟綿綿的,沒吃飯嗎!”教官在隊列前來回踱步。
“誰站不好,加罰5分鐘!”
話音剛落,林婉聲音嬌滴滴地響起:“報告教官,薑渺搞小動作。”
她指向我那隻掐訣的手,像是抓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教官猛地轉身,目光鎖定我:“你!剛才幹什麼呢?”
我認真回答:“報告教官,我在掐訣。”
教官噎了一下,臉漲成豬肝色。
“你踏馬軍訓還是修仙呢?給我站直了!”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我歎了口氣,這場軍訓我本不用參加。
奈何領導說,現在年輕劍修也要深入走進基層。
為了穩固學校封印,A大校長拚了老命,才把我搶到手。
教官走近,狠狠攥住我的手腕,抬起。
“林婉同學一眼就看出你搞小動作,說明人家夠認真、夠負責。”
“你倒好,把軍訓當兒戲,表演才藝呢?”
手腕生疼,我眉頭皺緊。
想把手抽回,他手勁卻大得出奇。
教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軍訓最忌諱的就是偷懶,知不知道!”
“我沒偷懶,我隻是——”
“還有臉頂嘴?”
他甩開我的手,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出列!”
我咬了咬後槽牙,走出隊列。
九月的太陽明晃晃掛在頭頂,曬得塑膠跑道都在冒熱氣。
“罰站三個小時,誰都不許跟她說話!”
“要是讓我看見誰學她那樣掐來掐去的,一起罰!”
他走回隊伍前麵,繼續喊口令。
方陣裏有人時不時偷偷看我。
有好奇的,有嫌棄的,有純粹當樂子的。
林婉瞟我一眼,衝旁邊的人小聲說了句什麼,那人立刻捂著嘴笑起來。
我暴曬在太陽下,盯著地麵,歎了口氣。
趁現在趕緊笑吧。
哪天封印裂開了,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晚上九點,軍訓排練結束。
宿舍樓裏鬧哄哄的。
室友們癱在床上刷手機,空調開到16度還嫌熱。
我換了套練功服,把木劍抽出來。
“不是吧,又來?”上鋪的李婷探下頭來,生無可戀地看著我。
“渺啊,你聽姐一句勸,今天被罰得還不夠嗎?再這樣下去,學校真要找你了。”
林婉靠在床頭,吹了吹剛塗好的指甲,嗤笑一聲。
“人家會掐訣的啦,小心一個訣劈死你。”
語氣裏的陰陽怪氣隔著兩米遠都能聞見。
我沒接話,提起劍出了門。
身後傳來林婉甜膩的笑聲:“走呀,跟去看看,今晚又出新樂子了。”
不出所料,操場的封印果然又鬆動了。
我正欲調動靈氣準備修補。
一道刺眼的白光就直直打在臉上。
“哈哈哈,咱院劍仙果然來做法了!”
林婉領著一群跟班浩浩蕩蕩地走過來。
她開著閃光燈,手機差點懟到我臉上。
像是來動物園看猴。
“大半夜,穿個漢服拿把破木劍在那,刷刷刷。”
她捏著嗓子,學我做了個揮劍的動作,噗嗤笑出聲。
“修仙小說看多了,還真把自己當女主角了?”
旁邊男生嘲弄地看向我的劍。
“這玩意哪兒買的?拚夕夕?”
“我回頭也整一把,跟咱劍仙切磋切磋。”
林婉嗤笑道,“得了吧,人家可用不慣咱們凡人的玩意。”
“萬一哪天有怪物從天上掉下來,還得靠薑大劍仙拔劍相助呢。”
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奶茶差點潑出來。
我站在原地,木劍垂在身側。
等他們笑夠了,我才認真開口。
“學校上空確實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