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雪山小 屋燒到39度時,救援隊的丈夫正陪閨蜜看日落金山。
我燒得精神恍惚,強撐著拿起手機沙啞開口。
“蘇晨,我發燒了。”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
“寧寧,等我帶媛媛看完日落就來照顧你。”
“你放心,我有多年救援經驗,發燒出不了什麼大事。”
我隻覺得喉嚨一陣發癢,開始咳嗽不止。
連帶著眼淚都咳了出來。
閨蜜趙媛雀躍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寧寧都咳這麼厲害了,死蘇晨你還不快回去!小心寧寧不要你了。”
蘇晨扭頭笑著訓斥她。
“別拿寧寧開玩笑,倒是你,不陪你來就鬧個不停。”
趙媛吐吐舌頭:“行了行了,就知道和你們夫妻倆出來要吃狗糧。”
她靠近電話,歡快地高喊。
“寧寧,回頭記得要死蘇晨帶你來日落金山,這裏實在是太美了!”
“就是有點冷,你們來的時候記得抱在一起取暖,還能增進感情!”
說完電話被直接掛斷,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我心中陣陣發寒。
蘇晨,你那邊有多冷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自己高燒39度,是決定離開你的溫度。
......
看著掛掉的電話我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我強撐著坐起來。
撥打山下救援隊的電話。
雪山小 屋隻是一個臨時的落腳點,寒氣從四麵八方湧了進來。
我說話時牙齒都在發顫。
“救援隊麼,我需要幫助,我發燒了。”
電話那頭響起救援隊問詢的聲音。
“宋寧,你不是和蘇晨一起攀登雪山麼?”
我咽了咽口水,企圖緩解嗓子裏傳來的刺痛。
“是的,我身體不舒服留在雪山小 屋中休息,但我現在燒到了39度。”
聽見我的體溫度數,救援隊立刻緊張起來。
在雪山39度不及時處理是會死人的。
我強撐著力氣。
“我在雪山小 屋。”
救援隊立刻道。
“別怕,我們現在就過來。”
聞言,我鬆了口氣,有救了。
然而我迷迷糊糊等了一個小時也不見救援隊的身影。
雪山小 屋距離山下很近,最多半個小時的路程。
我再次打去電話,那頭卻傳來無奈的聲音。
“宋寧,我們已經和蘇晨確認過了。”
“他說你隻是在裝病,想讓他回去陪你而已,讓我們不用浪費資源。”
說著那頭的聲音嚴厲起來。
“宋寧,我們救援隊的資源有限,沒空陪你玩遊戲,你太沒有分寸了。”
我瞳孔放大,還沒等我解釋,救援隊的電話已經掛斷了。
我沒放棄再次打過去,卻打不通了。
看著安靜的手機我心中湧上一股絕望。
蘇晨和趙媛想要看日照金山,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來。
我肯定撐不過去的。
我看向房中的櫃子,小 屋中都會放基礎物資和藥品。
如果有退燒藥我就能扛過去。
持續的高燒和不停鑽進身體的寒風,讓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短短幾步我就喘的厲害。
呼出的氣體在眼前形成一片白霧。
然而打開櫃子後裏麵卻是空的。
我癱倒在地,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
藥,水,麵包全都不見了。
明明進來的時候蘇晨還從裏麵拿出一瓶結冰的水。
就在此時蘇晨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語氣滿是無奈。
“寧寧,我隻是去陪媛媛看一次日落金山而已,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我保證盡快回去陪你好不好?”
“寧寧,不要在給救援隊打電話了,萬一真有人需要救援卻因為你耽誤了,你付的起責任麼。”
說著蘇晨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
“對了,小 屋裏的物資補給我拿走了,我擔心媛媛在半路出現意外,你沒什麼事可以自己先下山。”
聞言我手指收緊。
我跟他說過了身體不舒服才會留在小 屋。
他明知道我一個人在這裏,卻把物資全部拿走了。
寒風忽然吹進屋子裏,我隻覺得刺骨的寒。
我嘴唇幹裂,聲音啞的不像話。
“蘇晨,我燒到了39 度,我不求你回來,隻求你讓救援隊來接我。”
對麵停了一瞬,半晌才響起蘇晨的聲音。
他語氣中滿是失望。
“寧寧,你不用裝病,我和媛媛之間沒什麼,我隻是幫她完成心願而已。”
我想說話,卻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好不容易止住咳,卻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體溫正在流失。
看著外麵的漫天風雪,我眼神一緊。
我必須自己走到山下。
門打開的瞬間寒風呼嘯的吹了過來。
身上的特製登山服也擋不住這刺骨的寒意。
我搖搖晃晃的向下走,可我眼前開始發黑,根本撐不住。
不過兩三步就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我手指微微顫抖,終究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