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那天,男友陸沉帶我和閨蜜白知雨去玩密室逃脫。
分組時,工作人員提醒:“最好兩個人一組。”
我下意識站到陸沉身邊。
“我們一組吧。”
陸沉卻笑著揉了揉我的頭:“乖,知雨膽子小你讓讓她。下次玩咱倆再一組”
我愣了一下,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一直在讓。
小時候三個人分零食。最後一塊草莓蛋糕,陸沉遞給知雨。
“她喜歡吃,你讓讓她。”
大學旅行時,三個人坐車,副駕駛的位置,永遠是知雨的。
“她容易暈車,你坐後麵也一樣。”
後來連畢業後的城市規劃,知雨一句不想離開這裏。
他便開始重新考慮。
通關後,工作人員笑著說:
“恭喜各位成功逃脫,好久沒見過這麼默契的情侶了,”
陸沉笑了笑:
“你誤會了,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我看著他們自然的樣子,忽然覺得很累。
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在給他們讓位置。
這些年,我讓出的不隻是蛋糕和座位。
還有他身邊的位置。
這一次,我不想再站在他們身後了。
......
“你誤會了,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他說完,下意識看向我。
怕我多想。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柚柚,剛剛有沒有嚇到?”
原本堵在心口的那點不舒服,因為他的關心散了一點。
我搖頭。
“沒有,就是最後那個NPC衝出來的時候,我沒反應過來。”
陸沉笑了笑。
“下次不帶你玩這麼刺激的。”
我看著他。
那一刻,我甚至還想替他找理由。
他隻是習慣照顧知雨。
他不是不在意我。
可下一秒,白知雨扶住牆,臉色發白。
“沉哥,我腿有點軟。”
陸沉幾乎沒有猶豫。
他鬆開我的手,快步走過去扶住她。
“是不是剛剛嚇到了?早知道不帶你玩這個。”
白知雨低著頭。
“我沒事的。就是剛才黑燈的時候,有點害怕。”
陸沉皺眉。
“你還說沒事。臉都白了。”
他說著,抬手輕輕拍她的背。
像在哄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孩。
我站在旁邊。
沒有人發現我的膝蓋被道具箱撞破了。
血順著小腿往下流。
我低頭看了一眼。
擦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我想叫他。
可白知雨先開了口。
“柚柚,對不起啊。我是不是又麻煩你們了?”
她說這話時,手還抓著陸沉的袖子。
陸沉皺眉。
“別亂想。你身體不好,照顧你是應該的。”
然後他才看向我。“柚柚,你沒事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確實在問我,也確實關心我。
可他的手還扶著白知雨。
我說:“沒事。”
陸沉鬆了口氣:“那就好。”
幾分鐘後,工作人員建議我們拍畢業紀念照。
白知雨站在旁邊,小聲說:
“我就不拍了吧。這是你們畢業紀念,我站旁邊就好。”
陸沉笑了。
“沒事,都是朋友,你站中間吧,你身高不夠,站旁邊拍攝不上鏡,。”
他說完,又轉頭看我。
“柚柚,你站旁邊可以嗎?你比知雨高,邊上一點反而好看。”
他說得溫柔。甚至帶著哄我的意思。
可我忽然發現。
溫柔的話,也能把人推到邊緣。
我站到最邊上。
鏡頭裏,陸沉站在白知雨身邊。
兩個人肩膀挨得很近。
工作人員笑著說:“中間這對靠近一點,笑一個。”
陸沉愣了一下,白知雨紅著臉低頭。
我皺著眉看他。
他卻隻是笑著說:“拍吧。”
照片拍完,陸沉第一時間拿手機給白知雨看。
“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白知雨笑起來。
“好多了,謝謝沉哥。”
我低頭看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膝蓋。
又看向他們站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裏,我站旁邊像像路過湊數的人。
我突然覺得挺好笑。
原來有些位置,不用別人趕。
站久了,自己就會慢慢掉出去。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膝蓋。
血已經幹了一半,疼得發麻。
陸沉終於發現了。
“你腿怎麼了?”
我還沒回答。
白知雨立刻緊張。
“柚柚受傷了嗎?”
“都怪我,剛才沉哥一直照顧我,沒注意到你。”
陸沉皺眉看我。
“怎麼不早說?”
我笑了一下。
“說了你能聽見嗎?”
他愣住。
白知雨眼眶一下紅了。
“柚柚,你是不是怪我?”
陸沉的臉色變得無奈。
“好了。”
“別這樣。”
“知雨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他,心裏空空的。
他永遠這樣,我隻要一委屈,他就先替白知雨找理由。
陸沉牽住我的手。
“怎麼了?是不是今天玩累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