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招現場,我正將簡曆遞給麵試官。
室友沈夏突然從一旁竄出來,笑嘻嘻道:
“姐姐,她剛剛說你腮紅塗得像猴屁股!”
麵試官神色驟變,黑著臉將我的簡曆退了回來。
我僵在原地,無措地解釋:“不是,我沒有......”
可對麵早就不願搭理我。
我質問她為什麼,她解釋道:
“我這是為了幫你克服社恐,你言辭激勵一點對麵說不定就信了呢?”
我忍怒避開她,尋找其他企業。
可每當我遞出一份簡曆,沈夏就會冒出來破壞。
一會跟麵試官說我人品低劣,一會說我有精神病。
一下午過去,我的簡曆一份也沒有投遞出去。
並且已被校招企業們拉入了黑名單。
沈夏假模假樣地湊上來安慰我,我惱怒地輕推了她一下。
她“呀”的一聲撞在了我的男友陳遠舟身上。
男人護住她,蹙眉看著我道:
“薑燭,夏夏也是為了你好,你社恐那麼嚴重,現在不克服,進了社會也是被淘汰。”
我苦笑了下。
大學四年,沈夏打著要幫我“克服社恐”的旗號,隔三差五找我麻煩。
可在陳遠舟眼中卻總是為了我好。
罷了,那就這樣吧。
我決定接受郵箱裏那封海外offer。
劣質的感情,我不要了。
......
陳遠舟還在柔聲詢問沈夏有沒有事。
沈夏朝我看了眼,笑道:
“我沒事,為了幫阿燭克服社恐,這都是小事。”
陳遠舟再次看向我,眸底閃過一絲嗔怪。
“阿燭,給夏夏道歉。”
我攥緊了拳,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明明被毀了校招的人是我,被羞辱,被折磨了一下午的人也是我。
他卻要我跟罪魁禍首道歉。
我站在原地,沉默地盯著他。
半晌,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該道歉的是她。”
陳遠舟擰了下眉。
“夏夏為了幫你克服社恐的毛病,這一個下午她都沒時間給自己投簡曆。”
“你知道這次校招的機會有多難得嗎?”
我笑了。
他也知道機會難得。
卻任由沈夏一次次作怪毀了我每一次麵試。
剛剛輔導員給我發消息,說我已經進了這次校招企業們的黑名單。
讓我不用繼續浪費時間了。
簡曆投了也沒用。
沒有公司會要我的。
我盯著麵前這張熟悉的臉。
痛楚如洶湧的海浪般一下又一下襲來。
我跟陳遠舟相識十五年,相戀五年。
得知他畢業後想留在這座城市。
我熬了兩個大夜整理簡曆,一個字一個字地修改。
小心翼翼地挑選過往優秀作品。
為的就是在校招上找到好工作留在這裏。
可我的付出在他的偏袒前顯得可笑。
手中的簡曆被我攥得皺巴巴的。
上麵沾滿了我的汗漬和淚跡。
我呼出口氣。
將它們盡數撕碎,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陳遠舟麵色微變,嗓音愈發低沉。
“薑燭,你現在是在鬧脾氣嗎?”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沈夏拍了拍陳遠舟的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咱們也要給阿燭一點時間,畢竟她社恐的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說罷,她從包裏掏出一遝嶄新的簡曆,笑道:
“放心吧阿燭,我這邊幫你打印了新的,找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
說罷,不顧我的反對就衝了出去,給每一家企業的招聘人員都發了一份我的簡曆。
邊發邊大聲道:
“請大家一定要看看我的好姐妹薑燭,她真的很優秀哦!請給她一個機會吧!”
我急得要上去阻止,被陳遠舟拉住。
“夏夏在幫你,你看不出來嗎?”
然而很快,這些企業招聘人員們突然鐵青著臉厲聲道:
“這寫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