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茹腦中空白一片,頭皮像被火車碾過。
推開停屍間大門,看到正中央靜靜躺著的林慕白那刻。
林清茹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雙腿重得像被灌了鉛。
她張了張口,試圖發出聲音。
“哥......”
可這一次,再也沒人回她了。
她跌跌撞撞衝回家,哭聲淒厲到絕望。
“謝柏庭,你說了會救我哥!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謝柏庭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冷聲道。
“一個強 奸犯,也配讓我救?”
林清茹定定看了他許久,相識十年,她今天才發現自己好似從未認識過他。
“現在他死了,這個教訓夠了嗎?”
她雖是笑著的,可眼底深不見底的絕望卻讓人心顫。
謝柏庭動作頓了一瞬,但很快又沉下臉,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林清茹,你真夠喪心病狂的,為了陷害晚晚居然連你哥去世這話都編得出來!”
“晚晚不過一個小姑娘,能把你哥一個大男人怎麼樣?再說了一個強 奸犯,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也是他活該,怪不得別人。”
呼吸像被一寸寸凍住,她張了張嘴,卻發現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跌跌撞撞地走下樓,正想離開。
“別急著走啊,嫂子。”
江晚晚卻突然攔在她麵前。
林清茹本想繞開她,可下一秒,卻聽見——
“難道你就不想聽聽你哥死前都說了什麼?”
她腳步猛地頓住,攥住掌心的指骨用力到發白。
江晚晚悠悠一笑,眼底盛滿了蛇蠍般的惡意。
“其實他當時可以不用死的,但我告訴他,他走了,那我就隻好綁你了。”
“那個傻子居然還真就信了,被人捅了十幾刀,連聲都不敢吭一下,你都不知道,他為了求我饒了你,像個狗一樣被人——”
“我殺了你!”
林清茹腦中轟的一聲炸開,勉強維持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抬手就要扇上去,卻被人從後大力拽住。
謝柏庭擰眉掃了眼地上的她,聲音冷硬。
“瘋子!”
說完,他沒再看她一眼,牽過江晚晚跨步離開。
與此同時,手機上彈出一份錄音文件。
林清茹顫著手點進去,滋滋的電流聲過後,是江晚晚的啜泣聲。
【柏庭哥,都怪我當年貪玩在林家放了那把火,你要不是為了幫我掩蓋證據,又怎麼會娶那個醜八怪?都是我害了你。】
林清茹剛想安慰自己這是江晚晚故意偽造的。
下一秒,那道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殘忍似刃,把她最後一絲奢望也砸了個粉碎。
【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當年的事你本來就不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刻骨。
【再說了我都已經為了補償娶了她,這麼多年她也該知足了。】
兩條活生生的人命,最後竟然隻換來一句知足。
林清茹僵在原地,周遭的聲音仿佛瞬間退卻,隻聽到血液一點點凍結的聲響。
原來,從一開始, 這場婚姻便是一場算計好的騙局。
這十年間,他唯一給她的溫暖,也不過是他為了替江晚晚脫罪的借口。
她像被抽幹了力氣,一點點滑坐在地上。
接著捏緊了手裏的報告,遞給快遞員。
第一份,是哥哥的體檢報告。
沒人知道,早在十年前那場大火裏,林慕白就受了重傷,終生不能人道,強 奸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第二份,是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流產報告。
距離登機時間已經不足兩小時。
林清茹最後再看了眼這個生活了十年的房子,眼底再無留戀。
她迎著朝陽大步朝前走去,與過去徹底告別,去迎接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