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上火辣辣的疼,口腔裏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我偏過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死死盯著那隻死貓。
黑貓的內臟已經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
“這根本不是陣眼。”
老太妃拄著拐杖走上前,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她指著棺材裏的黑貓,手指顫抖。
“這觀星台下埋的,是高人指點用來鎮壓王府邪氣的靈貓。”
“你不僅毀了王府的風水,還在這裏裝神弄鬼,汙蔑王妃!”
“沈寧,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老太妃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侍衛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
侯夫人更是哭天搶地,抱住蕭凜的胳膊。
“王爺,您都看到了吧!”
“這個假貨就是在嫉妒婉兒,她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就是想逼死我的婉兒啊!”
“您可一定要為婉兒做主啊!”
蕭凜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沈寧,本王念在你是婉兒昔日姐妹的份上,一再容忍你。”
“你卻變本加厲,用這種邪術詛咒王府子嗣。”
蕭凜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來人,將這毒婦拖下去,杖責五十,生死不論!”
幾個侍衛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蕭凜。
“你連自己的枕邊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活該你被蒙騙!”
“閉嘴!”
蕭凜怒喝一聲,劍身拍在我的膝蓋彎上。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沉重的殺威棒帶著風聲呼嘯而下,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砰。
五臟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了,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假王妃靠在侯夫人懷裏,假惺惺地拿起帕子抹眼淚。
“王爺,算了吧,寧寧她也是一時糊塗。”
“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她嘴上說著求情的話,眼底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
“婉兒,你就是太善良了。”
侯夫人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對這種白眼狼,就該直接打死!”
第二棒再次落下,我咬緊牙關,硬生生扛了下來。
劇痛讓我的大腦反而變得無比清醒。
我盯著那隻黑貓嘴裏叼著的黃紙。
不對勁。
那張黃紙上的朱砂字跡,邊緣有輕微的暈染。
這是因為剛剛沾染了活人的鮮血,還沒完全幹透。
而且,那隻黑貓的爪子裏,死死攥著一塊帶血的布料。
那布料的材質和花紋,我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我親手給閨蜜縫製的真絲裏衣!
我猛地抬起頭,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調虎離山!
他們故意把觀星台的陣法做得這麼明顯,就是為了引我過來。
真正的活人樁陣眼,根本不在這裏!
“住手!”
我厲聲怒喝,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掙脫了兩個侍衛的壓製。
我反手抽出桃木劍,一劍劈斷了砸下來的殺威棒。
木屑橫飛中,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沈寧,你還敢反抗!”
蕭凜勃然大怒。
我抹去嘴角的鮮血,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以為弄個死貓就能騙過我?”
“那布料上的血跡走向,分明是子母連環陣的副陣!”
我指著假王妃,眼神淩厲如刀。
“真正的陣眼,還在產房裏!”
老太妃臉色驟變,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緊。
假王妃更是嚇得退後了一步,臉色煞白。
我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把攜過假王妃轉身就朝來時的方向狂奔。
“攔住她!”
老太妃尖叫出聲。
十幾個侍衛舉刀朝我撲來。
我從懷裏抓出一把朱砂,猛地撒向半空。
“雷火借法,破障!”
朱砂在空氣中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逼退了追兵。
我趁機衝出包圍圈,直奔王妃的產房。
身後傳來蕭凜氣急敗壞的怒吼。
我一腳踹開產房的大門,濃烈的血腥味和香料味撲麵而來。
我握緊桃木劍,守在門口。
“都給我滾開!我要親自驗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