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懷孕六個月，老公睡前把鬧鐘改成了6:59嗎，比這三年提前了一分鐘。

我立刻抓起剪刀抵住自己的肚子。

"給醫院打電話！我要引產！"

老公嚇懵了："我就是想早起一分鐘給你熱牛奶！你到底怎麼了！"

婆婆衝出來："改個鬧鐘你就要殺孩子？你瘋了嗎！"

連爸媽，妹妹都覺得我瘋了。

“你鬧什麼脾氣，有什麼不滿說出來，不要傷害自己身體！”

老公甚至在撥精神病院的電話。

可我滿頭冷汗。

"我沒有任何不滿，就是因為那鬧鐘提前了一分鐘，這個孩子就不能留！"

......

懷孕六個月，每天晚上老公都會在睡前設好第二天的鬧鐘。

三年了，雷打不動，七點整。

從談戀愛到結婚，一天沒變過。

今晚也一樣，他躺在我旁邊，拿起手機點進鬧鐘頁麵。

我側躺著，眼睛半閉，餘光掃到他的屏幕。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時間從7:00，改成了6:59。

我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撐起身子，湊過去看他的手機。

屏幕上清清楚楚顯示著：6:59。

"你改鬧鐘了？"

老公周沉隨手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打了個哈欠。

"嗯，明天想早一分鐘起來給你熱杯牛奶，最近你總說早上餓。"

他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我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渾身的血液像被抽幹了。

我掀開被子，赤著腳跳下床，拉開抽屜，抓起那把剪刀。

然後我把剪刀尖抵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給醫院打電話。我要引產。現在就要。"

周沉追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血色瞬間沒了。

"你瘋了！把剪刀放下！"

他撲過來，跪在地上，雙手抓住我的手腕。

"老婆你把剪刀放下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告訴我怎麼了！"

我沒有放。

"打電話。"

"你先放下剪刀！"

"打電話我就放。"

婆婆從臥室衝出來，看到這一幕直接癱坐在地上。

"老天爺啊！你這是幹什麼！"

她爬著過來，哭著扯我的褲腿。

"改個鬧鐘你就要殺孩子？你有什麼不滿你說啊！"

周沉跪在我麵前，眼淚嘩嘩地流。

"老婆，到底怎麼了？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看著他滿臉無辜的眼淚，咬著牙。

"你把鬧鐘改了。"

"什麼？"

"你把鬧鐘從七點改成了六點五十九。"

他的表情從恐懼變成困惑。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鬧鐘提前了一分鐘，這個孩子不能留。"

婆婆轉頭看向周沉，聲音發顫。

"她是不是產前抑鬱？快打電話叫醫生！"

周沉沒動，隻是跪在那裏看著我。

"老婆，我就是想早起一分鐘給你熱牛奶。真的就是這樣。"

"你把剪刀放下好不好？求你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改了那個鬧鐘。

可我知道。

我知道那一分鐘意味著什麼。

可萬一我錯了呢？

萬一真的隻是熱牛奶？

我不敢賭。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