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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三兄弟雖然嘴上沒承認，但默契地輪流照看我。

沈長淵每晚查門窗，沈長衍隔三差五送吃食，沈長風嘴最毒但總把披風"忘"在我床頭。

【哥哥們以為團團不知道嗎？團團雖然小，但團團不傻！嘿嘿！】

可沈萬山的恨意從未消退，隻是在等一個三兄弟都不在的機會。

這天，一封加急軍報將沈長淵召去了城外大營。緊接著知府送帖子請沈長衍赴宴。最後沈萬山親自開口，讓沈長風去馬場挑戰馬。

三兄弟前腳走，後腳沈萬山就帶著十二個死士出現在後院。

我正蹲在石階上看螞蟻搬家，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小螞蟻加油！搬不動就叫朋友幫忙！團團給你當啦啦隊！】

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我整個籠罩。

我抬頭，對上沈萬山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小野種，你的保護傘今天一個都不在。"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們陸家欠的血債，今天就開始還。"

十二個黑衣死士將小院圍得密不透風，刀已出鞘。

我慢慢站起來，小短腿本能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哥哥們不在......這次沒有人來救團團了......】

眼淚湧上來，我拚命眨眼，把它逼回去。

【團團不哭......團團是勇敢的小朋友......】

【如果團團死了......希望哥哥們不要傷心......團團去天上給你們烤紅薯......最甜的那種......】

沈萬山拔刀，刀鋒直指我的心口。

"動手。"

十二把刀同時舉起，殺意鋪天蓋地。

我閉上眼睛。

一滴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啪嗒一聲落在青石板上。

然後，我聽見了一聲巨響。

"轟！"

院牆從外麵被一股蠻力生生炸開，碎石橫飛，塵土衝天！

三道身影從煙塵中暴掠而出。

沈長淵一槍橫掃，兩個死士當場飛出去，血濺三尺。沈長衍袖中暗器如雨，三人應聲倒地。沈長風提著刀衝進來，見人就砍，嘴裏罵罵咧咧：

"老東西！調虎離山？當老子沒腦子是吧！"

十二個死士在三人麵前撐不過十息，全部倒地。

三兄弟渾身浴血，如同三尊凶神惡煞的門神，齊齊擋在我麵前，麵朝沈萬山。

沈萬山握刀的手在發抖，臉色鐵青。

"你們......為了一個仇人的崽子，要反了老子不成？！"

沈長淵將槍尖指向自己的父親，一字一頓："我說過。她不能死。"

沈長衍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沈長風把刀往地上一插，拳頭捏得咯咯響。

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殺氣濃得快要凝成實質。

而我，縮在三道高大的背影後麵，淚眼朦朧地看著這一切。

小腦袋裏慢吞吞地蹦出一句：

【不好，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