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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滅門慘 案裏唯一活下來的小團子，被仇家搜出來的時候正躲在灶台底下啃紅薯。

三個仇家的少主把我拎到了懸崖邊上。

老大麵冷如霜，老二笑容陰冷，老三一臉不耐。

老大捏著我後領子，淡淡說："扔下去，幹淨。"

我被風吹得小臉通紅，心聲哆哆嗦嗦地冒出來：

【好高好高，團團怕怕。但是娘親說過，要做勇敢的小朋友。所以團團不哭，團團忍住。】

老大捏著我的手頓了一下。

我吸了吸鼻子，繼續想：

【這個哥哥手好冰，團團的紅薯分哥哥一點吧，摸摸紅薯手手暖暖的就不冷啦。】

【還有那個笑笑的哥哥，笑起來好好看呀，但是眼睛裏沒有笑，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不耐煩的哥哥也是，你一直皺眉頭，額頭會長皺紋的哦，團團幫你揉揉好不好？】

三個人集體沉默。

我被風吹得打了個大噴嚏，腦子裏最後蹦出一句：

【團團雖然害怕死，可死再三個好看的哥哥手裏也值了，死就死吧！寶寶愛你們！】

老大猛地把我收回來，塞進了自己懷裏。

老二收起臉上的冷笑，發自內心勾了勾唇角。

老三一腳踹飛了旁邊的石頭，罵了句臟話。

我被揣在老大懷裏，暖呼呼的，心裏美滋滋：

【咦？不扔了嗎？太好啦！那團團接著吃烤紅薯咯！】

......

我叼著半截紅薯，被老大揣在懷裏顛了一路。

三匹快馬在官道上疾馳，風聲灌滿耳朵，我的小臉被吹得通紅，但懷裏暖呼呼的，比灶台底下舒服多了。

【嘿嘿，團團撿回一條命！紅薯也沒掉！今天是好日子！】

老大低頭掃了我一眼，那張能凍死人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大哥，咱真把這崽子帶回去？"老三策馬追上來，滿臉煩躁，"爹不得把咱仨活剝了？"

"閉嘴，回去再說。"

老二慢悠悠打馬靠過來，折扇一合，笑得人畜無害："三弟莫急，活的總比死的值錢，你急什麼？"

【笑笑哥哥說話好好聽，但是團團怎麼後背發涼呢？】

一個時辰後，三人帶著我回到了沈府。

府門口的管家看見老大懷裏的我，臉上的褶子全擰成了麻花。

"大、大少爺，這是......"

"安置在後院偏房，別讓她死了。"老大把我往管家懷裏一塞，轉身就走。

管家僵硬地低頭看我，我仰頭衝他咧嘴一笑，兩顆小米牙亮晶晶的，嘴角還糊著紅薯渣。

【竹竿爺爺好！團團乖，團團不鬧！給團團一個小被子就行！】

管家嘴角抽了抽，到嘴邊的"送回去"三個字硬是沒說出口。

當晚，我被塞進後院一間灰撲撲的偏房。

床硬邦邦的，被子薄得透風，但我美滋滋地把自己裹成一個球，滿足得直哼哼。

【比灶台底下強一百倍！有床有被子！團團上輩子肯定是做了好事！】

我剛閉上眼睛，門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酒氣衝天。

偏房的門被一腳踹開，一個魁梧的身影堵在門口，手裏攥著一把匕首，月光下寒芒刺眼。

沈家家主，沈萬山。

"就是這個小賤種？"他的聲音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陸家欠我三百七十二條人命，今晚就從她開始還！"

我被驚醒，迷迷糊糊坐起來，看見那把明晃晃的刀，小身子本能地縮成一團。

【好大的叔叔......好凶好凶......團團又要死了嗎？】

【今天已經差點死過一次了呀......一天死兩次，團團也太慘了吧......】

匕首逼近我的脖頸，冰涼的刀鋒幾乎貼上了皮膚。

我嚇得渾身發抖，但死死咬住嘴唇，大眼睛裏蓄滿了淚，卻倔強地一眨一眨，硬是不讓它掉下來。

【團團不哭......娘親說哭鼻子的小孩不勇敢......】

【反正死了就能找娘親了......娘親一定在天上等團團......】

沈萬山舉刀的手頓了一瞬。

就在刀鋒將落未落的那一刻，一隻手從黑暗中探出，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父親。"沈長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冷淡如霜，"她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