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夜總會陪酒時遇見一位很眼熟的客人,
她出手闊綽,也不用我服務,隻讓我坐在一旁,還給了一遝小費。
“你看著年紀和我兒子差不多大,已經知道自己賺錢了,不像他每天還要和媽媽撒嬌。”
“我有個孩子走丟了,所以希望我做的好事,福報能落在他身上。”
說話間包廂門被人踹開,囂張的大少爺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小賤種勾引到我媽頭上來了。”
客人無奈地看過來道歉:“我這兒子被我慣壞了。天賜,不準胡說。”
她在一旁談正事,大少爺卻抱著雙臂對我各種挑剔折辱。
“你這種賤人我見多了,想著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麼東西。”
我跪在他腳邊右手捏緊成拳。
隻要過了今夜,我就能攢夠錢去找家人了。
可是,大少爺再次找借口將巴掌落在我身上時,我看向一旁那個無奈又寵溺的女人,突然苦笑一聲。
媽媽,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
包廂裏,煙霧彌漫。
幾個慵懶華貴的女人正圍坐在沙發上談生意。
我將酒替其中一位女士斟滿的時候,她擺了擺手。
“不用忙了,坐下吧。”
我局促地坐在她旁邊,聽到她開口問我:“做這行辛苦嗎?”
“還......還好。”
女人從文件上抬眸,看了我一眼,將一遝鈔票推給我:“拿著吧,不用做什麼,就陪我說會話就行了。”
她一說話,整個場子都靜了下來,隻有若有若無的音樂在緩緩飄著。
“我一直在找我走丟的兒子,所以見到你們就難免多想了兩分。希望我做的好事,福報也能落在他身上。”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魚突然側過身來:“先生,真巧啊,我們這個小兄弟也在找自己的母親,他從小被人拐走了,一直沒找到自己的家人。”
“今天在這裏見麵,也是一段緣分。”
女人頓了一下,緩緩抬頭認真地看我。
我看到她眼角的紅痣,呼吸停滯了一瞬間。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我記得那個被拐走的清晨,我靠在媽媽的懷裏上看著洶湧的人群。
抬起頭,能看到她眼角的紅痣和眉眼間溫柔的笑。
再然後,我被人蓋上黑布抱走。
此後二十年,我再也沒看過有這顆紅痣的人。
“小夥子,你也在找自己家人?”
我張了張嘴,喉頭發緊,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裙擺。
我想說,是啊,我在找媽媽。
但目光觸及昏暗的場所,還有自己身上透視襯衫的時候又怔住了。
如果她真是我媽媽,看到我這樣會怎麼想......
“您是不是......”
還沒來得及說完,包廂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媽媽!”
一個穿著奢華的年輕男人走進來,造型華麗。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瞳孔收縮了一瞬,又很快化為厭惡。
他快步走過來,砸了我一拳。
“小賤種,勾引到我媽頭上來了?”
滿室寂靜。
我捂著臉,屈辱感油然而生。
女人皺起眉,歎了口氣。
“天賜,不準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