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妹說她是詩仙轉世。
每次宴會上,我剛做出一首,她就能接十首,首首被眾人稱讚。
直到太後的萬壽宴上,我這個京城第一才女為太後獻詩。
我剛開口說出上句,柳瑩瑩就從容背完整首。
而後更是一連背了數十首,眾人都紛紛稱奇。
柳瑩瑩滿臉惶恐地跪下請罪。
“姐姐嫉妒我的才華將詩詞據為己有,可這些詩詞均是臣女所作,臣女不敢欺瞞太後......”
一旁和我早就訂下婚約的顧行舟,也為她做假證。
太後震怒,斥罵我膽大包天欺君罔上。
不僅被剝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
還下令將我杖責五十後,暴曬五日。
瀕臨死亡之際,我才知道柳瑩瑩是靠和我共腦才做出的絕世好詩。
老天有眼,我竟然回到柳瑩瑩自稱被詩仙轉世那一日。
這一次,我主動把獻詩的機會讓給了大字不識的養妹。
丟掉了為太後生辰準備的詩集,讓人去妓館尋了一本十八摸!
......
賞花宴上,眾人紛紛圍著我賀喜。
“雲清,這次詩會果然又是你拔得頭籌。”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看著手裏的發簪,我一時有些恍惚。
詩會的組織者看了一眼名單,笑著宣布,
“在此次百花宴詩會中以花為題,第一名依然是柳雲清......”
“且慢!”
一道微弱女聲打斷。
眾人紛紛回頭。柳瑩瑩怯懦地抬起頭,好半天才開口,
“我,我還沒作詩......”
看到柳瑩瑩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大家都沒把柳瑩瑩的話當回事。
“你大字都不識幾個。就別來湊這個熱鬧了!”
“行了行了,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柳瑩瑩急得幾乎快哭出來了,
“誰說我不會,作詩又不一定非要從識字開始?”
眾人反應過來後,撲哧笑出了聲。
“字都不識的人想和柳雲清比?除非是神仙來教你!”
要是從前,我早就嗬斥眾人,出聲為她解圍。
可惜重來一世,我隻是繼續喝茶。
見我不說話,柳瑩瑩怨毒地掃了我一眼,低下了頭,
“三月前,一名老者自稱是南極仙翁,他說我是詩仙降世,要在夢中傳授我寫詩。”
眾人對這種鬼神之說嗤之以鼻。
柳瑩瑩急了,漲紅了臉辯解,
“是真的!我沒有騙人,如果你們不信的話,我們就賭一把,”
“要是我輸了,我從此閉門不出!”
這種無稽之談沒人會信,但對於這場必贏的賭注大家都眼前一亮。
“我壓一支三百兩的紅玉發簪!”
“這支三彩翡翠手鐲價值五百兩,壓柳瑩瑩輸。”
......
眾人饒有興致地紛紛下注。
無一例外,都是壓柳瑩瑩輸。
我心下一沉,隻有我知道,不管誰上去考教,柳瑩瑩必贏。
這時,一道冷冽的男聲響起,
“這枚玉佩值三萬金,我壓柳瑩瑩贏!”
顧行舟冷冷地掃過眼前眾人。
有人認出了這枚玉佩,驚呼,
“這,這不是國公府的家傳玉佩嗎?這不是要留給每一任國公夫人的信物嗎?”
我和顧行舟是早有婚約,這枚玉佩的主人自然該屬於我。
眾人的眼光在我和顧行舟身上打量。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拳。
柳瑩瑩含淚感激地看了顧行舟一眼,
“顧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貫以冷麵著稱的顧行舟,此刻也寵溺地看向柳瑩瑩,
“我信你!”
賭局開始,柳瑩瑩需要以五種不同的花為題作詩。
出乎意料的是,從梅花到蘭花的詩。
柳瑩瑩張口就能來。
且每首都是萬裏挑一的絕世好詩。
眾人原本戲謔的神情也變成了驚歎。
直到柳瑩瑩做完最後一首關於牡丹的詩,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滿京城。”
全場先是一片寂靜。
而後爆發出歡呼。
“好詩!”
有人興奮地開口,
“好一個花開時節滿京城,你做的詩幾乎和柳雲清有的一比了!之前從沒聽過你會作詩啊!”
柳瑩瑩低頭露出一個笑,
“也這算好詩?不過是我隨口一說罷了,怎麼配和姐姐比!“
看著柳瑩瑩暗自得意的眼神,我笑了笑。
剛剛聽到題目,我在心中故意將“動”字換成了“滿”字。
柳瑩瑩居然直接說出了“滿京城”。
原來如此!
我就說柳瑩瑩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土著,從哪裏知道的唐詩三百首?
什麼仙人托夢?她根本就是在寫詩時和我共腦,將我腦海裏想得原封不動地複述出來!
我想起上輩子她對我的誣陷導致我受刑而死,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不是喜歡和我共腦來作弊嗎?那我就讓她自作自受!
柳瑩瑩故作為難地開口,
“姐姐,剛剛是我運氣好才做出了幾句詩,”
“不然我們再比比,也好讓人知道你才是名副其實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