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傅家的百年祖訓,祖宅院子裏的老槐樹是保全家香火的命脈,動了必遭反噬斷子絕孫。
真千金剛被認回門,非說這老槐樹擋了她臥室的風水。
“好不容易回家,想在院子裏建個陽光房喝下午茶都不行嗎?”
我謹記祖訓,為了護傅家周全,拚死攔下了挖掘機。
真千金賭氣跑去外地散心,結果遭遇連環車禍慘死。
哥哥們悲痛欲絕,怪罪我沒讓她在生前住上心儀的花房。
總裁大哥將我綁在工地的承重柱上,讓人開著水泥車直接往我身上澆。
“你剝奪了妹妹最後的願望,我要你永生永世給她做地基。”
我被活活悶死在水泥裏,傅家一群人冷眼看著我絕望掙紮。
再次睜開眼,我又回到了真千金指著老槐樹抱怨的時候。
真千金挑釁地看向我。
“妹妹,你不會連個花房都要跟我搶吧?”
我退後一步,淡淡回應。
“怎麼會,我這就去給你拿電鋸......”
十幾斤的工業電鋸,被我扔在大理石地板上。
傅夢嬌嚇的往後縮了縮,臉上的挑釁僵住了。
“傅夢寧,你發什麼瘋?”
二哥傅銘澤第一個跳出來,一把將傅夢嬌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嬌嬌不過是想建個陽光房,你拿這麼大個電鋸出來嚇唬誰?你是不是見不得她好!”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沒有起伏。
“不是要砍樹嗎?這把德國進口的,馬力大,鋸那棵百年老槐樹,切麵平整。”
傅銘澤噎住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因為在整個傅家,誰都知道我最守規矩。
作為傅家的養女,我從小就被灌輸傅家的風水秘辛。
那棵老槐樹,是傅家太爺爺當年請了高僧種下的。
鎮的是傅家祖宅地底下的陰脈,保的是傅家男丁興旺。
上一世,為了這棵樹,我張開雙臂擋在挖掘機履帶前,被刮的鮮血淋漓。
我護住了傅家的命脈。
可傅夢嬌卻因為賭氣飆車,死在了環島公路上。
葬禮那天,傅家所有人認為我是個殺人凶手。
大哥傅銘禮一腳將我踹下台階。
“如果不是你非要護著那棵破樹,嬌嬌怎麼會離家出走?是你害死了她!”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下午。
傅銘禮包下了一個在建的商業樓盤。
他讓人把我用鋼筋綁在承重柱上。
水泥攪拌車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灰白色的水泥漿順著管子傾瀉而下,先是沒過我的腳踝,然後是膝蓋、胸口。
水泥在凝固過程中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幾乎燙熟了我的皮膚。
我絕望的慘叫求饒,咳出帶著血絲的灰塵。
可傅銘澤隻是冷笑著在一旁抽煙,三哥傅銘淵舉著手機全程錄像。
傅銘禮站在高處,眼神看死狗一樣。
“嬌嬌生前沒住上陽光房,你就給她這座大樓做永生永世的地基吧。”
窒息。
肺部被水泥填滿的劇痛。
眼球被擠壓到爆裂的絕望。
那種觸感,哪怕重活一世,依然讓我渾身發抖。
我猛的掐住掌心,用疼痛壓下眼底的戾氣。
傅銘禮從真皮沙發上站起身,他身高一米八八,壓迫感十足。
他走過來,盯著我。
“傅夢寧,你又在耍什麼心機?”
我抬起眼皮,迎上他的視線。
“大哥這話什麼意思?”
“你平時把那棵破樹當祖宗一樣供著,連園丁修剪枝葉你都要親自盯著。”
傅銘禮冷笑一聲。
“現在嬌嬌要砍樹,你不僅不攔,還主動遞電鋸。怎麼,想玩以退為進的把戲,讓爸媽覺得嬌嬌驕縱跋扈?”
我心裏一陣犯嘔。
傅銘禮就是這樣,無論我做什麼,在他眼裏都是在算計他那個寶貝親妹妹。
既然如此,我何必再做這個惡人。
“你想多了。”
我踢了一腳地上的電鋸。
“死物到底比不上活人。”
“嬌嬌是傅家真正的千金,別說一棵樹,她就是要拆了這祖宅,也是應該的。”
傅銘禮皺起眉頭,似乎在分辨我話裏的真假。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的供桌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所有人轉頭看去。
供奉著傅家列祖列宗牌位的香爐裏,三根剛點燃的高香,齊刷刷的從中間斷裂。
斷掉的香頭砸在太爺爺的牌位上,燙出了一個焦黑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