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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我和顧嶼山的家，回了自己公寓。

這地方，顧嶼山不知道。

我家的情況我從沒主動提過，在他眼裏，我就是個陪著他打拚的普通女孩兒。

其實我賬戶上的零，是他沒見過的天文數字。

我躺在床上，翻出三個月前的就診記錄。

那天我高燒三十九度五，一個人打車去的醫院。

掛號，繳費，輸液，全是我自己。

輸液到淩晨回家，我給顧嶼山打去電話。

打了十一個都沒人接。

第十二個他終於接了，聲音裏帶著急切。

“漾漾，我加班呢，公司這邊實在走不開。”

“你在家多喝熱水，蓋好被子，我忙完馬上就回來照顧你。”

背景音裏，隱約有女人的聲音。

我當時以為是同事，可現在我知道那是誰了。

第二天早上，顧嶼山回來，脖子上還帶著一道紅痕。

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是被同事不小心用文件夾劃的。

我信了。

我發著燒爬起來給他熬粥，怕他加班餓了胃疼。

他當時端著碗，笑得很燦爛，抱著我一個勁的親我。

“漾漾，還是你對我最好。”

我那時甜甜的，笑得像個傻子，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生的幸福。

直到今天聽他和祁苒的西班牙語對話我才知道。

我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原來，那一夜他在祁苒那裏加班。

原來，他脖子上的紅痕也不是設麼文件夾劃的。

原來，他之所以沒甩掉我，是因為我是能幫他分擔壓力的工具人。

我以為自己會哭的，可臉上一滴淚也沒有。

心口的那處柔軟，徹底硬了。

可能我的心，早就死了吧。

手機響了，是顧嶼山打來的視頻。

我直接掛斷，他跟著發來消息。

“漾漾，怎麼不接視頻，你人在哪兒呢？怎麼沒回家？”

“公司臨時通知加班。”

“你們那小破公司事情這麼多嗎？別騙我，是不是還在生我跟祁苒的氣？”

“沒有。”

“那你忙完趕緊回來，我在家等你。”

我看著聊天框裏他的頭像，他長得是真的很好看。

可是，這張好看的臉卻騙了我。

“顧嶼山，我問你一件事。”

“我發高燒那晚，你到底在哪？”

聊天框顯示正在輸入好久才回。

“加班啊，我不是跟你說過的。”

“哪些人和你一起？”

“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哪記得。時漾，你又發什麼脾氣，莫名其妙問這些幹嘛？”

“沒幹嘛。就是想問問。”

他發了個笑臉表情包，

“我知道了，是因為我和祁苒今天用西班牙語聊天，又送她回去是吧？”

“漾漾......你怎麼連她的醋都吃。她是我發小，也是你最好的閨蜜。”

“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們不說西班牙語就是了，行不行？”

他這套話術，我太熟了。

永遠都是有理由的，以前我會覺得有道理，可現在隻覺得惡心至極。

“行。你早點睡。”

我關掉手機打開郵箱。

一封來自Soraya集團的內部郵件在最上麵。

抬頭寫著：

致董事會特別顧問，時漾女士。

落款是外公的簽名。

郵件正文隻有一行西班牙語。

“漾漾，這次的中國合作方，你自己定。”

我回複到，

“外公，我知道了。”

這一夜，我第一次睡了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