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電視直播最新一期選秀現場。
喬安安一身蓬鬆公主裙,穩坐氪金投票的c位。
“謝謝席城哥哥,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如此順利。”
攝像機轉向觀眾席。
席城眼神寵溺,西裝左側別著喬安安的‘人物徽章’。
彈幕一水的刷屏:
「以朋友之名的偏愛」。
網友讚頌他們,卻忽略了我作為妻子的存在,他也是。
心臟隱隱作痛,我忽然喘不上氣。
平複了好一會,才關掉直播畫麵。
下一秒。
民政局來電。
“溫女士,我們這邊沒有查詢到您配偶提交的離婚申請,按照最新出台的保護女性條例,隻要您現在確認離婚意願,及配偶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七天後你們將自動解除婚姻關係。”
“我確認。”
我聲音忽然嘶啞,回答的每一句,都似乎有隱形的刀在割著喉。
“他沒有異議......”
隻要與喬安安無關,我做什麼他都不在意。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席城也在直播裏公開為喬安安站台撐腰三天。
第四天。
我回家收拾行李。
席城贈送的東西全部丟掉,包括無名指上的婚戒。
拖上行李箱拉鏈,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是席城的助理。
“溫姐,席,總他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吃了半瓶止疼藥都沒用,您之前送過去的安神茶還有嗎?”
換作從前,我會第一時間鑽進廚房。
現在,我隻想起自己為緩解席城的頭痛,徒步翻越群山,找到隱居的中醫聖手,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到了安神茶的配方。
見我不說話,助理急得快哭了。
“溫姐,您也清楚席,總的脾氣,一旦頭疼的毛病犯了,我們這些下屬就要跟著遭殃。”
“好”我打斷他“最後一次了”。
半小時後。
我帶著保溫杯,跟在助理身後抵達集團最高層。
總裁專屬辦公室的門微微敞開。
在我要推門時,喬安安闖入視線。
她衣服淩亂,擦肩而過時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作嘔感頓時攪弄胃部。
席城先前隻是精神出軌,現在......
我不願再想下去,把保溫杯交給助理,踉蹌著離開。
“嘔——”
我用手撐著牆麵,對準擺放在電梯中間的垃圾桶,吐了很久。
直至胃裏隻剩下灼燒心肺的酸水。
這時,身後響起趾高氣揚的聲音。
“溫絮,滿意你看見的嗎?”
喬安安跟著我進了電梯,不斷挑釁。
“席城哥哥根本就不愛你,他隻是需要一個不貪圖錢財,不會被視為花瓶的賢惠妻子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我要進娛樂圈發展,現在被稱為席太太的人,應該是我。”
“等我哪天膩了,想退圈了,你就得灰溜溜滾回北方小縣城,然後找個老土的男人嫁了,再生一堆蠢孩子,過一輩子寒酸的生活。”
“珍惜現在吧。”
她轉動美甲上的真鑽,神情高傲。
“喬安安,你不必故作姿態可憐我。”
我直視喬安安的眼睛。
“你喜歡席城,他也喜歡你,但為什麼從來不主動開口給你名分,真的隻是因為你要進娛樂圈嗎,還是因為你是快消產品,適合用來充作門麵,不適合安置在人生計劃裏?”
“他我不要了,但同為女性,我勸你不要把將來的不確定,寄托在男人身上,哪怕他是席城。”
言至於此,這是我對喬安安最後的一絲善意。
但她並不領情,隻覺得我是在貶低她,潛意識將那些話歸於雌競。
“溫絮,少在我麵前裝什麼知性大度。”
喬安安突然伸手扯住我的頭發。
然後發狠地往電梯門撞去。
一下兩下......
我頭暈目眩,額角滲出溫熱觸感。
“警報警報!”
電梯識別的危險行為,迅速暫停下降。
喬安安往後倒去,我得以逃脫她的施暴。
保安趕到撬開電梯門時,喬安安著急出去,鋒利的高跟鞋重重踹向我後背。
她如願安全回到樓層地麵。
我卻掉進了漆黑的電梯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