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控製狂魔。
她為了掌控我和妹妹的一舉一動,不僅拆除了我兩房間的門鎖。
還在我們的房間安裝了8個監控。
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我獲得了外地名企的offer。
卻被我媽知道後無情的撕毀。
“我絕不允許你倆任何一個人離開家半步!”
見我發愣,乖乖女妹妹過來摟住我的胳膊:
“姐,咱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咱倆好。”
爸爸皺了皺眉:
“你什麼時候能有你妹妹一半的懂事就好了!”
我看著乖巧的妹妹,開始內耗懷疑自己。
最終被確診為重度抑鬱從窗口一躍而下。
救回來後,我意外能聽見物品的心聲。
監控:“妹妹哪是乖巧,她房間的那些監控根本就是塑料模型。”
垃圾桶:“盡管妹妹房間的門鎖也被拆除,但我從來沒見過她媽進妹妹的房間。”
沙發:“我還聽說她媽已經拿出了所有的積蓄,為妹妹辦理了出國留學呢!”
我一瘸一拐的衝到妹妹的房間。
看到滿屋都是拚夕夕5塊8的假攝像頭,鼻頭一酸。
當晚就給公司回了封郵件:
“我同意去毛裏求斯的分公司開發業務。”
捱過了二十六個沒有自由的日子,從此天高海闊任我飛。
......
“欣橙,你什麼時候確診的重度抑鬱?”
“怎麼不告訴我和你爸?”
這次尋死,媽媽才從我房間的床頭櫃上看到了我的診斷報告。
可笑的是,我藏在空調出風口的日記本她能翻找到。
而我隨意放在床頭櫃上的病例她卻視而不見。
“一年半了。”
我輕描淡寫。
“啊?”
她明顯吃驚了一下。
這表情不像是裝的。
頓了頓後她繼續開口:
“你這孩子就是個悶葫蘆,也不知道隨了誰!”
“你要能有你妹妹一半的活潑開朗,怎麼可能抑鬱?”
爸爸坐在客廳。
聽到媽媽的埋怨。
眼睛始終盯著那張拿倒了的舊報紙。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聽說抑鬱症都是閑出來的。”
“除開性格退一萬步講,她如果能有橙欣三分之一的努力刻苦,也不可能得這種病。”
我眼眶泛紅。
記得高考那年我考了692分。
爸爸也是這麼說的。
直到妹妹高考成績出爐。
她隻考了380分。
爸媽又說:
“你妹妹可比你聰明多了。”
“她玩兒了三年都能考380,你死讀書才692!”
“距離高考狀元整整相差了30分!”
“笨鳥先飛,也不過如此!”
我一瘸一拐的跑回房間。
默默的關上了房門。
沒再開口。
可我的那扇門隻是擺設。
剛掩上。
又被風吹了開來。
“師傅,那扇窗戶就在這裏。”
“對,不用透光。直接用水泥封上。”
看到房間裏莫名其妙的闖進了兩名手提水泥桶的中年男性。
我猛的起身。
理了理衣服。
可大腦宕機了一秒後。
又習慣性的接受。
因為這二十六年來。
我從沒有隱私二字。
“媽,這是要幹嘛?”
“橙欣,我和你爸心疼你。怕你再做傻事......”
她話還沒說完。
頭頂的電燈又說話了:
“嗬!她哪是怕你做傻事啊!”
“你妹妹在學校知道了你跳窗的事,你爸媽怕這是她有心理陰影。”
“哦。”
我沒有反抗。
冷冷的回應。
但我心裏憋著一股氣。
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媽,我叫蘇欣橙!橙欣是妹妹的名字!”
“別打岔,不重要!”
是!
對他們來說是不重要。
但我卻為此耿耿於懷了二十多年。
我的大名直到妹妹出生才被正式敲定。
我原名:【蘇餘】。
多餘的餘。
媽媽逢人就說:
“丫頭片子,名字隨便取取咯。”
可自從有了妹妹。
媽媽卻開始翻字典找八字先生。
她花了數十萬。
為妹妹取名蘇橙欣。
隻希望妹妹如暖陽甜橙般歡欣向陽。
“十萬不能白花。”
“以後蘇餘就叫蘇欣橙好了!”
“買一送一得來的名字,實惠。”
“這樣對你倆也公平,名字連筆畫順序都一模一樣。”
思緒回籠。
我看著沒有任何光線的房間。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剛想要打開手電筒。
低頭瞥到了領導發來的微信。
【計劃提前,最晚下周一就要出發毛裏求斯。】
【這一去就是五年。你,可以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秒回:
【可以。不用等下周一,最快明天我就能出發。】
【明天恐怕買不到機票。】
【那就後天!】
想到即將要離開這個窒息的家。
心裏一陣輕鬆。
我,終於要自由了!